散，聲音越來越弱，“你死的時候……笑了……你為什么笑……”
我愣住了。
上輩子我確實笑了。我死的那一刻，我看著他，笑著說：“下一世，我不會讓你好過。”
他竟然記得。
他的眼睛開始合上，嘴唇翕動，像是在說夢話。我蹲下去仔細聽，聽到了一句話——
“你……我見過你死前的樣子。”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這句話不該從他嘴里說出來。這是屬于我的記憶，我的輪回。他怎么會知道？
我猛地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宇文墨！你給我醒醒！”
他睜開眼睛，那雙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復雜。他盯著我，突然笑了，笑得我頭皮發麻。
“你殺不了我。”他說，“我重生過，我記得你。”
然后他徹底閉上了眼睛。
我松開手，他的頭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我坐在地上，心跳擂鼓一樣響。
這不對勁。
他怎么會記得前世的事？重生者應該只有我才對。難道他也帶著記憶回來了？
不，不對。如果他帶著完整的前世記憶，他應該知道我會下毒，應該已經做好防范。他沒有，他剛才的反應是真的震驚和憤怒。
那他的話是什么意思？
我決定先把他弄到床上。他要是真死在這兒，我第一家侯府都得陪葬。
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拖到床榻上。他比看上去重，我倒在他身邊喘氣。他的臉在燭火下半明半暗，輪廓分明，緊皺的眉頭說不出的熟悉。
我伸手撫平他的眉頭，手剛碰到他的額頭，他就猛地睜開眼睛。
那一眼看得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神完全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個中毒后虛弱的男人。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情緒，像是恐懼，又像是后悔。
“沈云芷。”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很低很啞。
“嗯？”
“你根本不知道，”他說，“你惹了什么人。”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昏過去了。
我坐在床沿，看著他的臉。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給他鍍上一層銀白。我聽見外面的風聲，聽見院子里樹上烏鴉的叫聲，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想起暗影說的那些話。
情緒感知。夢境操控。
我閉上眼睛，試圖感知宇文墨的情緒。一開始什么都感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