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一飲而盡。酒里下了藥，安神的，大概是怕我在洞房夜鬧出什么幺蛾子。來之前母親哭著跟我說了好多，什么忍辱負重，什么委曲求全，都是為了鎮北侯府。
問題是我不是那個整日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沈云芷了。
門外響起腳步聲，沉沉的，每一步都踩得我心頭發緊。門被推開，檀香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我抬起頭。
宇文墨站在門口，一身玄色錦袍，腰間系著銀色的佩劍。他長得很好看，好看到讓人忽略他眼底的殺意。上輩子我第一眼見到他，心跳漏了一拍，覺得嫁給這樣的男人死也值了。
現在我只想笑。
他走進來，身后的門吱呀一聲合上了。燭火晃了晃，他的影子映在墻上，像個索命的**。
“你就是鎮北侯的女兒？”他聲音低沉，帶著漫不經心的傲慢。
我點點頭。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雙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沒有一絲溫度。他的手按在佩劍上，慢慢抽出劍刃。
“你知不知道，上一個敢嫁進靖王府的女人，現在還在枯井里躺著？”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知道。”
“你不怕？”
“怕有用嗎？”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回話。劍尖抵上我的喉嚨，冰涼刺骨。我感覺到皮膚被劃破，溫熱的血流下來。
“本王不喜歡廢話。”他說，“你是不是云貴妃派來的奸細？”
我盯著他的眼睛。他眼神里有一絲疑惑，還有我看不懂的東西。那是……恐懼？
他怕什么？
“王爺。”我突然笑了，笑得很甜，“你緊張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縮緊。
就是現在。
我袖子里藏的那包毒藥滑到手中，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將藥粉盡數塞進他嘴里。
他瞪大眼睛，想要吐出來，但我死死捂住他的嘴。
“王爺，”我貼著他的耳朵，聲音輕得像在說情話，“一見面就這么熱情？”
他掙開我，踉蹌著退后幾步，扶著桌子劇烈咳嗽。他咳得撕心裂肺，臉色從慘白變成青紫。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突然想到前六世我在他面前跪地求饒的模樣。
**輪流轉。
“你……你給我吃了什么……”他的聲音嘶啞，身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