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試探，帶著警惕，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敵意。
上一世她也是這么看我的，只不過我當時太傻，以為她只是單純地希望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我也陪小雪。”
我笑了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雪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地答應。
在她的劇本里，我是那個要跳出來反對的人，是那個會偷偷去告密的人，是那個會被全班孤立然后哭著認錯的人。
她需要我扮演反派，這樣她才能更好地扮演受害者，更好地把全班同學綁在她的戰車上。
可我不按她的劇本走了。
“喬瀾你真好，”李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呢，畢竟你成績那么好，肯定很想考。”
這句話說得很有技巧。
表面上是夸我成績好，實際上是在暗示大家：喬瀾成績比你們都好，她都不在乎了，你們還在乎什么？
“成績好有什么用？”我擺擺手，笑得云淡風輕，“友誼第一嘛，再說了，大家都說不考了，我一個人考也沒意思。法不責眾嘛，到時候肯定能補考的，沈一瑾不也說了嗎，小雪爸爸是首富，我們跟著小雪混不會吃虧的。”
沈一瑾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干笑了兩聲。
他確實說過這話，但他沒想到我會當著全班的面把這話重復一遍。
這樣一來，原本是他自愿追隨李雪的選擇，就變成了一種利益交換。
**是首富，你得出錢擺平。
李雪的臉色終于變了一下。
“喬瀾說得對，”李雪輕笑了一聲，“我爸說了，只要我開心，花多少錢都行。大家放心，不管最后結果怎么樣，我都會讓我爸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教室里又是一陣歡呼。
有人喊著“小雪萬歲”，有人已經開始暢想暑假去哪玩了，仿佛高考這件事已經被他們從日歷上徹底劃掉了。
我看著這些人，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你們盡管狂歡吧，盡情地狂歡吧，等你們跌落谷底的時候，我會站在高處，看著你們粉身碎骨。
李雪的眼淚已經徹底干了。
她從陸嬈手里接過鏡子，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確認沒有任何瑕疵之后，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