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剛才說，讓我讓他一步。”
媽媽說：“他喝酒了嘛……”
“他喝酒了，所以剃我頭是正常的。”
“我沒說正常……”
“那你的意思是？”
媽媽不說話了。
我站起來，去衛生間沖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我不認識。
光頭，眼眶發紅，嘴唇很緊。
我拍了幾張照片。
然后給秦律師發過去。
他回復很快。
“去醫院拍個片，留正式記錄。”
“你想怎么處理？”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了很久。
回復了三個字：
告他。
那一夜我沒睡。
早上六點，在爸爸起床之前，我叫住了他。
“爸，你昨晚看到了嗎。”
爸爸說：“看到了。”
“你什么感覺。”
他停了一下。
“他不對。”
“然后呢？”
他不說話。
我說：“你知道那三十萬怎么回事嗎？”
他說：“知道，你借給他的……”
“不是借。是入股。你們讓我入股，拿了我三十萬，三年沒分過一分錢，現在要我把股份簽字轉讓，我拒絕了，然后他剃了我的頭。”
爸爸愣住了。
“還有。”
我把秦律師查到的內容截圖給他看。
“這些文件上的簽名，不是我簽的。”
他看著手機屏幕，臉色慢慢變了。
“什么意思？”
“有人冒充我的名字，簽了這些文件，三年了。”
爸爸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等他說話。
他抬起頭，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那個律師朋友，靠不靠譜？”
那天下午，我坐**回了上海。
出門時，媽媽叫住我。
“你要干什么？”
“我回去了。”
“這件事……”
“媽，我回去了。”
媽媽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弟弟沒出來。
弟媳站在客廳里，表情平靜，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拉著箱子走出去。
沒有回頭。
**上，秦律師發來一條消息。
“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關于那些偽造簽名的文件。”
“林曉，你知道你弟弟公司最近在做什么嗎？”
我說不知道。
他回了兩個字。
“上市。”
然后是一條長消息。
我看完后，整節車廂的聲音都像隔了一層棉花。
那些偽造了我簽名的文件，是公司上市材料里的股東確認書。
如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