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在文件堆里猛然抬頭，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嗒聲。
辦公室的日光燈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日期：2020年6月12日，星期五，下午3點17分。
“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手指顫抖地觸摸冰冷的顯示屏。
前一刻的記憶還滾燙地烙在腦海里——空蕩蕩的客廳，心口撕裂般的疼痛，然后是無邊黑暗。他記得自己倒下去，記得地板的冰冷觸感，記得最后閃過的是朵朵五歲時戴著生日帽的笑臉。
“林深！啟明科技的方案改好沒？客戶在催第三次了！”
同事陳明拍在他肩上的那一下，讓林深幾乎跳起來。他轉過頭，盯著這張年輕了六歲的臉——沒有后來的白發，沒有疲憊的魚尾紋，陳明還穿著那件他后來嫌棄太花的POLO衫。
“你……陳明？”林深的聲音沙啞。
“不然呢？”陳明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王總說了，今晚十二點前必須交，對方明天一早就要。”
林深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日歷提醒亮著：“朵朵5歲生日，三天后”。
呼吸突然停滯了。
他抓起手機，指尖冰涼地滑動屏幕，找到妻子的微信。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昨天：
“朵朵說想要小兔子形狀的生日蛋糕，我找到一家，你看看。”
他沒有回。前世的這一天，他直到晚上十一點才敷衍地回了個“你定就好”。
“林深？喂！”陳明又喊了一聲。
林深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聲音。整個辦公區的人都看過來。
“方案我明天處理。”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我有急事，先走了。”
“你瘋了？這案子搞砸了，年底晉升……”
“不要了。”林深抓起外套，語氣斬釘截鐵，“什么都不要了。”
走出辦公樓時，六月的陽光燙在皮膚上。林深站在人行道上，看著車水馬龍，恍如隔世。他抬起手擋在眼前，陽光從指縫漏下來——如此真實，如此鮮活。
這不是夢。
他真的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了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
去***的路上，林深在花店門口停下。前世他幾乎沒給蘇曉買過花，總覺得那是“不實際”的浪漫。現在他走進去，在店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