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洗。應該雙手顫抖地把保時捷的鑰匙捧到她面前。
但我不按她的劇本演。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說，滾。"
"周澤，你瘋了？你讓我滾？"她往前一步，手指指著我的鼻子，"我跟你過了一年！辦了三百桌婚禮！我七大姑八大姨全到了！現在你讓我滾？"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漲紅的臉。
"你說的是離婚，對吧？"
"當然是離婚！"
"那我問你個問題。"
"什么？"
"結婚證在哪兒？"
顧盈張了張嘴。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鞋柜旁邊那個抽屜。那是我們放重要證件的地方。戶口本、房產證、***復印件，全在那里。
"我去拿。"她轉身就要走。
"不用拿了。"我說，"那個抽屜里沒有結婚證。"
她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我們的結婚證，"我的聲音很平，"從來就不存在。"
"怎么可能？"她猛地轉過來，"我們辦了婚禮！三百桌！禮金收了四十多萬！證怎么可能沒有？"
"婚禮不等于婚姻。"我說，"結婚需要去民政局。"
我停了一下。
"我問你，我們去過民政局嗎？"
顧盈的臉色變了。
她垂下眼，快速翻動著記憶。我看著她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慌張。
"八月二十六號。周五。"我幫她回憶，"那天我們約好去民政局領證。前一天晚**洗了頭，挑了條紅裙子掛在衣架上。我定了下午三點的號。"
她的指尖開始發顫。
"但是那天早上九點鐘，你前男友陳昊給你打電話。他說他發高燒四十度，全身發抖，家里沒人照顧。你說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空調嗡嗡地吹著。
"然后你一去就是一整天。我下午兩點半給你打電話。你在他家熬粥。我三點又打。你說他還在發燒，你走不開。"
"民政局四點半關門。"
"我一個人在民政局門口坐到天黑。"
顧盈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后來你說改天去。我說好。再后來你說下周去。我說好。再后來你就不提了。我也不提了。"
我停頓了一秒。
"我們從來沒有去過民政局。法律上，你不是我老婆。你只是一個在我房子里住了一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