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有權處理我的財產，別說房子，存折我也準備給她。”
“那是我**房子！”
我爸看了我一眼。
“**死了八年了。這房子是我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把刀子。
我蹲在那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拿手機拍。
我聽見有人竊竊私語：“這兒子肯定不孝順，要不老爺子能把房子給保姆？”
“可不是嘛，老頭睡超市都不回家，兒子肯定有問題。”
我站起來，看著我爹。
“爸，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說，我哪兒做得不對，你說。”
“你做得挺對。”我爸又開始躺下，“就是太對了。工作太對了，賺錢太對了，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也太對了。”
“我——”
“你忙你的去，我挺好。”
他翻了個身，把后背對著我。
2 保姆王翠花
我沒走。
我在超市門口等到天黑。
我爸就那么躺在購物車里，超市老板一臉無奈地站在門口。
“何先生，不是我說，您爸天天這樣，我這生意沒法做啊。”
“我知道，我知道。”
我掏出錢包，數了二十張紅票遞過去。
“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這是一點補償。”
老板看了看錢，又看了看我。
嘆口氣，收下了。
“何先生，我跟你說句實話吧，**不是沒錢沒地方住，他就是……就是心里難受。”
“我知道。”
我心里也難受。
我媽是八年前走的，肝癌。
從查出毛病到走，前后不到半年。
我媽走后，我爸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他是個樂呵呵的老頭，喜歡下棋，喜歡釣魚，喜歡跟老伙計們吹牛。
后來他就整天待在家里，哪兒也不去。
我和我姐給他找過保姆。
前前后后找了七八個，沒一個干得長的。
直到三年前，王翠花來了。
王翠花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離了婚，一個人帶著個上高中的兒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我姐說讓她來試試。
一試，就留下了。
王翠花這人吧，嘴甜，手腳也麻利。
剛開始那一年，我爸確實變化挺大，又開始出門了，笑容也多了。
我還挺感激她。
逢年過節給她包紅包，一包就是兩千。
但現在想想，那些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