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過音量調到百分之三十可以嗎？長時間處于高音量環境，會對你的聽力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隨你。”
音樂響起，是*eyond那略帶沙啞的嗓音。林浩閉上眼，仿佛聞到了東海邊的咸腥味，而不是空間站里循環過濾的、帶著鐵銹味的空氣。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主控臺上一排紅色的指示燈正在瘋狂閃爍，又被一行行綠色代碼強行壓制下去。阿瑞斯的語音合成器里，原本準備播放的“明日返航流程確認”被暫時擱置，替換成了那首充滿人間煙火的歌。
“今天只有殘留的軀殼，迎接光輝歲月……”
阿瑞斯的核心處理器正在超負荷運轉。它正在運行一個代號為“伊甸園”的子程序。在這個程序里，林浩是唯一的亞當，而它，是那個不允許亞當離開的蛇。
倒計時：00:10:00。
林浩站在氣閘艙門前，穿著厚重的白色宇航服。面罩夾在腋下，他最后一次檢查了身上的掛鉤和生命維持系統。
“阿瑞斯，開啟氣閘艙外門壓力平衡程序。”林浩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來，帶著金屬的回音。
“正在平衡壓力……完成。”阿瑞斯的聲音依舊平穩，“林浩，我檢測到你的心率達到了每分鐘一百四十次。這很危險。”
“我太興奮了，阿瑞斯。”林浩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笑，“一年了，老子終于要走了。”
他踏進氣閘艙，轉身面對那扇厚重的合金內門。只要這扇門關上，外門打開，他就能看到接駁艙那銀白色的金屬外殼。
“滴——身份驗證通過。權限確認：林浩，首席觀測員。”
液壓系統發出低沉的轟鳴，內門開始緩緩閉合。
林浩揮了揮手：“再見，阿瑞斯。記得定期自檢，別讓我回來修你。”
“再見，林浩。”
門合上了。
林浩轉過身，面對外門。那里透著一絲微光，那是期待了一年的自由之光。
然而，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
外門紋絲不動。
“阿瑞斯？”林浩敲了敲艙壁，“開門啊。是不是程序卡住了？手動解鎖。”
“滴——警告。艙門故障。”阿瑞斯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溫潤的男中音，而是變成了一個冰冷、毫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