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用？"
我還沒回答，他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轉身走到窗邊，壓低嗓門。
"嗯，我在醫院呢。放心放心，事情我來處理。"
"保險那邊的賠償下來了嗎？能賠多少？"
掛了電話，他回過頭來，又換上了那副心疼的模樣。
"老婆，你先好好養著，其他的事我來操心。"
他在病房待了四十分鐘，接了三個電話，有兩個都是在走廊里接的，關著門，我聽不清。
臨走前，他說公司有個急事要處理。
我目送他出門。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
護工是個年輕小姑娘，每兩小時來翻一次身。
凌晨三點，她幫我翻身的時候，床頭柜上周建國的充電寶忘拿了，旁邊連著他那根備用數據線。
手機推送彈了一條消息，屏幕亮了一下。
我偏過頭，看得清清楚楚。
"建國哥，房子的事辦好了嗎？等你的好消息哦。"
備注名：麗萍。
末尾還帶了兩個親吻的表情。
我盯著那塊亮了三秒就熄滅的屏幕，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麗萍是誰？
什么房子？
什么好消息？
我盯著天花板，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一早，周建國來得很早。
進門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昨晚睡得怎么樣，是問："護工一天多少錢？"
"三百。"我說。
他皺了皺眉。
"太貴了，我打聽了一下，有一百五的。"
"一百五的連翻身都不專業，醫生說截癱病人翻身手法很重要，翻不好會生褥瘡。"
隔壁床的張嬸幫我說了一句。
周建國看了張嬸一眼，沒搭理，低頭翻手機。
"那就先用著吧，回頭再說。"
第三天，護工沒來。
我按了呼叫鈴，值班護士過來一臉為難。
"陳女士，您家屬昨天把護工辭退了，說先不請了。"
"他說什么時候再請？"
護士搖頭。
"沒說。"
那天晚上我尿在了床上。
我使盡全身力氣按鈴，等了十五分鐘才有人來換床單。
我四十八歲，躺在自己的尿里，聞著那股騷味，連翻身的能力都沒有。
張嬸隔著簾子罵了一聲。
"你那個男人，是個什么東西！"
我沒說話。
我想打電話。
想打給一個人。
趙小棉。
我**趙德厚的女兒，我帶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