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低，剛剛好買斷你我之間的一切。」

七日之后，姜家賬上多了三千兩白銀。

陸衍和公主定親的消息傳遍京城，姜晚寧這個名字成了全城笑柄。

我沒空理會這些——我正忙著去牙行。

蘇三娘說，城西牙行最近來了個新貨，瞧著有些意思。

2. 祠堂焚信斷情絕念

夜深人靜，我一個人跪在姜家祠堂里。

靈位前擺著一本泛黃的冊子，封面上是原主娟秀的小字。

上書《晚寧雜記》。

這本冊子，我穿越來的第一天就讀完了。

第一頁寫著她十二歲那年，陸衍被人打破頭，她用自己的月銀買藥給他敷。

第二頁寫著她十五歲及笄，陸衍托人送來一支銀簪，她高興得一夜沒睡。

第三頁寫著她十七歲除夕，陸衍托人帶話說不回來過年，她一個人在雪地里站到天亮。

最后一頁寫于她自盡前夜。

字跡潦草，墨跡暈染，像是邊寫邊哭。

她說她不怕被退婚，怕的是所有人都覺得她活該。

怕的是她掏心掏肺對一個人好，到頭來連一句「對不起」都換不到。

我合上冊子，對著靈位磕了三個頭。

「對不住，占了你的身子。但我能替你做的，只有一件事。」

「讓那些欺負過你的人知道，你姜晚寧的賬，一筆都不會少。」

然后我把冊子一頁頁撕下來，扔進炭盆里。

火光在靈位前明明滅滅，紙灰打著旋飛上房梁。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灰燼。

「你不敢罵的人我替你罵，你不敢翻的臉我替你翻。」

「你放心走吧，這身子從今往后是我自己的，不會再為任何人作踐。」

走出祠堂時，蘇三娘正靠在廊柱上等我。

「算完了？」

「嗯。」我攏緊披風，「走吧，去牙行。」

3. 牙行驚遇兩買他

城西牙行是京城最下等的地方。

賣兒鬻女的、發配充軍的、江湖落魄的，什么人都有。

空氣里彌漫著汗臭和霉味，鐵籠子沿著墻根一溜排開，里面關著待售的「貨」。

三娘領我走到最里間的籠子前。

里面關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破爛灰衣，頭發亂糟糟遮住大半張臉。

雙手被麻繩捆著，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