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大學四年，我換了十一個女朋友。
所有人叫我劉二狗。
第十二個，追了兩個月，她點頭那天，我以為這次是真的。
校慶晚會，她挽著別人走過來。
"劉二狗？一萬塊的賭注而已。"
全場都在笑。
我沒哭，沒鬧，沒解釋。
我只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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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晚會的燈光砸下來的時候，劉瑾正站在簽到臺旁邊撥電話。
**遍了。
沈令儀的手機關著，語音提示的聲音冷冰冰的，跟她本人一模一樣。
"你女朋友不來啦？"簽到臺后面的學生會干事探頭看他。
劉瑾把手機塞回兜里，笑了一下："來，化妝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件白襯衫是上周跑了三條街才找到的，袖口故意卷了兩折，露出手腕上一根編織繩——沈令儀說過喜歡這種"隨意但干凈"的風格。
云城大學校慶晚會，滿場燈光繞著報告廳轉，樂隊在臺上調音，貝斯的低頻震得胸腔發(fā)麻。
到處都是人。
學生會**在臺上拿著話筒念串場詞，聲音被底下的嘈雜聲吞了一半。
劉瑾找了個靠墻的位置站著，眼睛一直往入口瞟。
他旁邊擠過來一個胖子，方一鳴，他室友，嘴里還嚼著半個雞腿。
"二狗，你別等了。"
"閉嘴。"
"我跟你說啊，我剛才在食堂門口看見沈令儀了——"
"她來了？"劉瑾立刻直起身。
方一鳴雞腿一頓，油膩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怎么了？"
"沒事，你自己看。"方一鳴朝入口努了努嘴。
燈光變了。
追光從舞臺甩到入口處，白色的光柱打在兩個人身上。
沈令儀穿了一條黑色的裙子，頭發(fā)散著，耳朵上那對耳釘是劉瑾送的——銀色的小星星，他花了半個月生活費。
她的手挽在另一個男人的胳膊上。
顧霆琛。
經管學院的顧霆琛。
家里在云城開了三家商場的顧霆琛。
劉瑾的手停在半空中，原本要揮手的動作僵住了。
他沒動。
整個報告廳的聲音好像一下子被誰擰小了，只剩下自己太陽穴突突跳的聲音。
她可能只是碰巧走在一起。
劉瑾深吸一口氣，往入口走了兩步。
"令儀——"
沈令儀看見他了。
她停下來，低頭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