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第三年，**破門而入。
"孩子，為什么不跑？"
我說："叔叔，這里吃飯不要錢的。"
審訊室安靜了三秒。
沒人知道，我親媽收我喝水五毛，吃飯兩塊。
我哥一分不花。
十五年后，她跪在我公司樓下。
我翻開那個本子：
"媽，先把賬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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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
錢錦年坐在鐵椅子上，腳尖剛好夠到地面。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袖口磨出了毛邊，但干凈，整整齊齊。
對面坐著的年輕**叫裴征，刑偵支隊的，今年二十八。
他剛從那個窩點出來。三十七個孩子，最小的三歲，最大的十二。有的哭，有的尖叫，有的死死抱著**的大腿不撒手。
唯獨這個孩子，全程沒吭聲。
被抱上**的時候沒哭。
做筆錄的時候沒哭。
甚至有個年輕女**給他遞了一杯熱牛奶，他接過來，規規矩矩喝了兩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小聲問了一句。
"這個……要錢嗎？"
女**眼圈當場紅了。
裴征揉了揉太陽穴，翻開筆錄本。按程序，他得問。
"錢錦年，九歲，對嗎？"
男孩點頭。
"你被帶走三年了。"裴征的聲音壓得很低，盡量平穩，"這三年里，你有沒有嘗試過逃跑，或者向人求救？"
男孩歪了一下頭，好像沒聽懂這個問題。
裴征又說了一遍："你有機會跑的，對嗎？你跟我們說過，孫嬸有時候讓你自己去鎮上買東西，你一個人走二十分鐘的路——"
"嗯。"男孩點頭。
"那你為什么不跑？"裴征盯著他的眼睛，"你知道**局在哪里嗎？"
"知道。"男孩說，"鎮上的郵局旁邊就是，綠色的牌子。"
裴征的手停住了。
他知道在哪。他經過那里無數次。他選擇不進去。
"那你為什么——"
"為什么要跑？"
九歲的錢錦年抬起頭，眼睛干凈得像剛擦過的玻璃窗。
"孫嬸家吃飯不要錢的。"
"喝水也不要錢。"
"睡覺也不要錢。"
"過年的時候，她還給我煮了餃子。豬肉白菜餡的，十五個。我數的。"
裴征手里的筆掉在桌上。
他張了張嘴。專業訓練教他在任何情況下保持冷靜，但此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