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只有一臺老式機箱搭著接線，線頭垂落得很整齊。
他聽見身后有腳步聲。袁軒然猛地回頭，看見鐘可清站在門口。她的臉色蒼白，眼神卻比平時更冷靜。她像剛結束一場演練，連站姿都精確。“你來了。”鐘可清說，語氣不帶顫。“別靠近設備，袁軒然。”她補了一句，像關心，又像命令。
“你到底怎么了？”袁軒然壓住情緒，盡量讓自己聽起來不慌。“你剛剛在電話里說……回聲療法。”鐘可清眨了眨眼，像是在確認他的**是否合規。“是回聲療法。”她說，“它會把你的意識調到正確的位置。”她看向機箱，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順從。“只要你照做，我就能恢復。”
袁軒然沒有立刻回應。他把錄音轉成音頻文件，放進隨身筆記本里分析波形，想從電流噪音里找規律。屏幕亮起后，藍光似乎更強了一點，機箱旁的指示燈跳動頻率跟他的心跳幾乎同步。他忽然意識到那不是巧合。有人在用設備影響外界的感知。
“你聽我說。”袁軒然把筆記本屏幕轉向鐘可清，語速加快，“你先保持清醒。我需要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幾個問題。”鐘可清的視線落在屏幕上，卻沒有看數據，她像是在讀取某種提示。“你問。”她說，“我會按提示回答你。”
袁軒然有點反胃。他想起她在通話里那種過于平整的停頓。那不是失神，是被誰替換了語言的節奏。袁軒然深吸一口氣，把筆記本音頻回放到某個段落。“可清，聽這個。”他把錄音里那段“走左邊，別回頭”播放出來，想讓她暴露異常。“你還記得剛才發生什么嗎？”
鐘可清的瞳孔微微收縮。下一秒，她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耳朵。動作快得像條件反射。“噓。”她低聲說，“別讓它回放。”她的嘴角卻在同一時間微微上揚，像在對某個隱形觀察者完成匯報。“現在開始校準。”她說完這句，眼神徹底定住，整個人像被釘在燈光里。
袁軒然的后背一陣發麻。他看見機箱的風扇忽然加速，帶動整個房間的細微震顫。桌上的舊磁帶匣自動彈出一格，發出干澀的摩擦聲。鐘可清向前邁了一步，腳下的方向卻像早已寫入程序。她沒有朝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