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許晴清立刻把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像阻止他繼續(xù)。她的動作不快，卻剛好擋住了桌后人的視線。范然然明白，她在保護他，同時也在測試他能否按下正確的延遲開關。
“先確認身份。”桌后人說。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金屬盒，盒蓋上有細密刻紋，像時鐘的齒。“電訊過后你會得到回響的答復。”他說得像流程。范然然卻知道，回響的“答復”從來不是回答，而是選擇誰活著進入下一步。
許晴清把頭微微偏向范然然。“你帶來的那條線……”她低聲道。范然然點頭，把袖口里的線頭滑到掌心。許晴清沒有接過，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把線頭與盒上刻紋對齊。范然然照做時，指尖貼著金屬盒邊緣，感覺到微弱的震動。
金屬盒發(fā)出一聲輕響，盒內的紙帶開始被卷動。桌后人看著紙帶，像看著命運的顏色。范然然趁著這片注視的空檔，把那疊信封里最薄的一封悄悄掉包。薄封看似普通，卻比其他信封多了一層極細的纖維膜，正好能在傳遞時吸附短波信號。
許晴清的反應比他更快。她在范然然掉包完成后才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桌后人卻皺眉，盯住信封封口的位置。“你動了。”他說。范然然沒有解釋，他只是抬眼看他，眼神里把“無辜”和“服從”都壓成一層薄皮。
“我只是確認封蠟。”范然然說。話音落下的一瞬，油燈的火苗忽然跳了一下，像有風穿過墻體。范然然知道那不是風，是外部通信觸發(fā)了某個機制。許晴清也聽見了，她的眼神瞬間冷下來，像把一把刀收回鞘里。
桌后人把那疊信封按回桌面。“電訊現在開始。”他說。許晴清把自己和范然然的站位調整到一條斜線上，讓他們倆都能看見紙帶又都不至于完全暴露。范然然把那封被他替換的薄封按進內袋，像按住一顆隨時會爆的雷。
電訊用的是舊式調頻裝置，聲音在屋內形成細密的脈沖。范然然聽見節(jié)奏里多了一段不該出現的空拍，那空拍對應的就是追蹤信號的**點。許晴清沒有提醒，反倒把手伸進桌下，像去摸另一件看似無關的東西。她拿出一根更短的導線，遞給范然然。
“你選。”許晴清說得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