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你柳姨不成？”
我冷眼看著這一老一少，心中毫無波瀾。
“父親，”我說，“我娘嫁過來時，光是現銀就帶了十五萬兩。這二十年國公府的俸祿一年不到兩千兩，而府中上下三百余口人每年的開銷少說也要三萬兩。我想問一句，多出來的銀子是從哪兒來的？”
我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柳氏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神已經開始不安了。
“還有，”我拿起桌上的茶盞呷了一口，“去年柳姨給繼妹沈驚燕置辦的那套紅寶石頭面，少說也要八千兩。前年您給繼弟沈昭請的那位西席先生，束脩一年三千兩。這些錢，都是從哪個賬目上出的？”
柳氏終于維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了。“驚鴻，這些事……這些事我們可以慢慢說，你不要在正堂里鬧，叫下人們看了笑話……”
“我不是在鬧，”我說，“我是在查賬。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我娘嫁妝的所有出入明細。少一筆，我都不答應。”
說完我拿起嫁妝單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傳來我爹摔茶碗的聲音和柳氏壓抑的哭聲，吵得我耳朵疼。青禾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問我：“姑娘，您真的要查到底啊？”
“查到底？”我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不，我要把她們吃進去的，全都吐出來。”
青禾打了個寒顫。
她知道我在想什么——主子又要作妖了。不對，應該說，主子又要開始她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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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嫁妝之爭
在京城貴女圈里，我沈驚鴻的名聲雖然爛到了骨子里，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我這人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既然敢開口查嫁妝，就意味著我已經把柳氏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
果然，三天后，柳氏交上來的賬目漏洞百出。我讓青禾請了京城最好的賬房先生，一筆一筆地核對，最終理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二十年間，柳氏挪用我娘嫁妝折銀共計一百二十七萬兩。其中一部分填補了國公府的虧空，更多的則被她中飽私囊，且有大筆款項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這世上哪有什么去向不明，不過是不敢寫明罷了。
我沒有聲張，也沒有去官府告發。倒不是我善心大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