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的血好臭，臣妾聞著惡心，那股酸味熏得臣妾頭疼。”

謝長淵的目光從傳令兵身上收回來，落在殿角那只裝滿殘羹的泔水桶上。

“那碗血不能用了。”他語氣隨意，像在處置一件不值錢的廢物，“蕭瑟瑟，把它混著那桶泔水喝下去，再重新取一碗干凈的。”

蘇清菀拍手：

“堂堂和親公主，這點委屈都受不住？不如脫了衣服去獸籠里跟狗搶食。”

****附和聲起此彼伏，嬉笑諂媚。

有人開了賭局，押注我會多吃幾口殘羹冷炙。

十兩銀子賭我吃三口。

五十兩賭我把那桶泔水喝完。

所有人都篤定，為了那十二萬族人的命，我什么都會咽下去。

傳令兵終于被允許開口了。

他猛地磕下頭，聲音撕裂：

“姜國城破！叛軍屠城，十二萬族人被盡數坑殺，無一活口！”

大殿像被抽走了所有聲音。

賭局的銀子滾落在地，沒人去撿。

蘇清菀捂住了嘴。

****齊刷刷地看向我，等著看我崩潰痛哭、跪地求饒的好戲。

我站在殿中央。

滿身碎瓷的傷口還在流血，宮裝被酒液和血水浸透，狼狽至極。

但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從袖中抽出一卷寫好的文書，雙手展開，平靜地呈向高座。

“陛下，這是后妃自請廢黜文書。”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十年來，我第一次沒有跪。

“廢了我吧。”

大殿里鴉雀無聲。

謝長淵盯著我，眼底翻涌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但很快被暴怒吞沒。

他猛地站起來，龍袍翻飛。

“蕭瑟瑟！這是你第一千次拿你的母國威脅朕了？”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好。朕準了。”

他抓起御案上的玉璽，重重砸在那份文書上。朱紅的印泥濺出來，像飛濺的血點。

“來人！”他猛地一揮手，“十箱黃金，賞給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帶著你的臟錢，滾進冷宮！”

金箱被抬上來，堆在我面前，金光刺眼。

所有人都在等我撲上去。

一個怯懦的**奴，除了抱緊賞賜保命，還能怎樣？

我看了那十箱黃金一眼。

然后轉過身，大步向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