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漂亮，她逢迎，世子說，"玩物而已。"
主母笑著端來安胎藥，那模樣慈悲得跟菩薩轉世似的。
藥渣里，她驗出了去母留子的毒。
假死，出逃，三年。
再見面，她身后十萬鐵騎，手里攥著半壁江山的商路。
世子跪在大雪里，血從膝蓋往下淌，把雪洇紅了一片。
她低頭看他，笑了。
"裴硯，起來。"
"你跪錯人了。"
第一章
我發現安胎藥里有毒的那天，窗外飄著鵝毛大雪。
裴硯已經十天沒踏進我的院子了。
不對，整個冬月，他只來過一次。
進門沒坐，站在門檻邊上掃了一眼我隆起的肚子，丟下一句"好好養著"，轉身就走。
我撐著腰想跪送他，膝蓋還沒彎下去，門已經關了。
他連等我跪下的耐心都沒有。
我站在原地，捏著袖口，笑了一下。
能怎么辦呢？在安遠侯府，我本來就不是什么有臉面的人。
兩年前，我爹被扣上通敵的罪名斬于午門，沈家滿門男丁流放，女眷充入賤籍。
我被發賣到侯府做粗使丫頭，干的是劈柴挑水、倒夜香的活。
崔氏第一次見我，上下打量了半晌，用手指捏著我的下巴左右轉了轉。
"長得倒是好。"
她松開手，拿帕子擦了擦指尖，對身邊的周嬤嬤說："收拾干凈了，晚上送到世子院里去。"
那年我十六歲。
裴硯接過我的時候，一身酒氣，眼底全是不耐煩。
他連看都沒仔細看我，扯著我的腕子把我拽到床上，辦完事翻身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睜眼看見我還在，皺了下眉。
"怎么還沒走？"
我赤著腳站到地上，手忙腳亂地穿衣裳，他在身后懶洋洋地補了一句。
"別多想。主母塞來的，暖暖床罷了。"
我沒多想。
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罪臣之女，賤籍出身，在這座侯府里，命跟院墻角的野草沒什么區別。
能活著，就是賺的。
所以我學會了逢迎。
裴硯喜歡安靜，我就一句多余的話不說。
他心情好了會多看我一眼，我就笑。
他心情不好摔了杯子，濺到我臉上，我也笑。
日子就這么過著。
直到有一天，裴硯在花廳宴客，崔氏帶他見一位世家貴女。
那姑娘坐在上首，珠翠滿頭，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