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馬甲和白襯衫。頭發是黑色的，有點長，垂下來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的臉很白，白得像大理石，嘴唇也沒什么血色。五官很深，眉骨高，鼻梁直，下巴的線條硬得能割手。
但最讓我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暗紅色的。
像兩顆被火燒過的寶石，在火光里閃著幽暗的光。
“你是——”我的聲音在發抖。
“你闖進了我的家。”他說，聲音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慢慢拉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根據領權法則，我有權處置擅闖者。”
領權法則。
這個詞我在手抄本里見過——吸血鬼家族對自己領地的絕對統治權。
他是吸血鬼。
“我——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我后退了一步，腳跟碰到那灘血，差點滑倒，“我是來找資料的，研究用的，我沒有惡意——”
“研究。”他重復了一下這個詞，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沒有溫度，“你研究什么？”
“吸——吸血鬼。”
“那你應該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火光在他身后鋪開，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研究吸血鬼的人類，通常都活不長。”
我轉身就跑。
但我忘了身后那灘血。
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后倒去。
我以為我會摔在地上，后腦勺著地，當場昏過去。
但我沒摔下去。
一只手從后面攬住了我的腰，把我整個人撈了起來。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我動都動不了。
他的臉離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見他暗紅色瞳孔里倒映著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在哆嗦。
“怕了？”他問。
我沒回答，因為我說不出話。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來，指尖抵住了我的脖子。
冰涼的。
不，不是冰涼，是冰冷，像冬天的鐵欄桿貼在了皮膚上。
他的指尖慢慢滑過我的頸側，停在了動脈跳動的地方。
“你知道，”他低下頭，嘴唇湊近我的耳朵，呼吸打在我的皮膚上——不，他沒有呼吸，吸血鬼不需要呼吸，但我能感覺到一股涼氣從他的方向飄過來，“你的心跳很快。”
“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誰心跳都快。”
“我沒有拿刀。”
“你比刀可怕。”
他的嘴角又彎了一下。
這次那個笑容里，有了一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