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鞋的時候掃了一眼，地上鋪著一塊暗紅色的地毯，邊角磨得起毛。旁邊擺著一雙男士拖鞋，深藍色，格紋圖案。
“穿這個吧。”他把那雙拖鞋往我這邊踢了踢。
“那你呢？”
“我光腳就行。”
我道了謝，換上拖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客廳里擺著一張淺灰色的布藝沙發，配套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玻璃杯，杯底還有半杯水。電視機是老款的液晶屏，電源線拔了，卷成一團擱在電視柜上。窗簾是深藍色的，拉得嚴嚴實實。
“房子你隨便看，”他靠在客廳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臥室在那邊，廚房和衛生間在走廊盡頭。家電都能用，熱水器是燃氣的，我去年剛換的新電池。”
我點了點頭，朝臥室走過去。
臥室的門半開著，我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香味飄出來。不是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更像是什么東西被燒過之后留下的焦香味，很好聞，但我一時想不起來是什么。
房間不大，一張一米五的床靠墻放著，床上鋪著淺灰色的床單。床頭柜上擺著一盞臺燈，燈罩是米白色的。衣柜是嵌入式的，推拉門，我拉開看了一下，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沒有。
窗簾也是拉著的。
“你之前自己住這兒？”我回頭問他。
“對，住了快兩年了。”
“那你東西呢？都搬走了？”
他頓了一下，然后笑笑：“大部分都搬走了，就剩下一些大件的家具家電。你放心，這些東西你都可以用，到時候還給我就行。”
我“哦”了一聲，又去看了廚房和衛生間。廚房的灶臺上落著一層薄薄的灰，抽油煙機的濾網倒是挺干凈。衛生間的洗手池旁邊放著一瓶用了一大半的藍月亮洗手液，馬桶圈是放下來的。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我說不上來。
就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從我踏進這間屋子開始，心里就一直毛毛的。說不出具體是哪里讓我不舒服，可能是玄關那盞壞了的燈，可能是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也可能是這屋子里彌漫的那種若有似無的焦香味。
但我當時真的太需要這套房子了。
八百塊。
我反復在心里算著這筆賬。押一付一，一千六就能住進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