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的名字，我看了三秒。
接了。
"陸深。"
她的聲音跟三年前我第一次聽到的一樣——穩，冷，每個字都有重量。
那種在會議室里能讓乙方****的聲音。
"方圓說你回了六個字？"
"你沒看？"
"看了。什么意思？"
我夾起一筷子粉，碗筷磕碰的聲音傳過去。
"字面意思。"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手機里傳來高跟鞋敲地板的聲——"篤、篤、篤"——她在來回走，這是她煩的時候才有的動作。
"我以為你會鬧。會質問，會哭，會砸東西。結果就這么一句話？"
"你想讓我演哪種？"
"我——"她停了一下，語氣往下壓了壓，像在開會調整策略。"我只是覺得，三年了，你好歹給個態度。"
我把粉送進嘴里嚼了兩下。涼了，沒味道。
"蘇總，你讓助理發床照通知我退婚。態度這個詞，不該你說。"
那頭沉默了兩秒。
高跟鞋的聲音停了。
"行，那我把話說清楚。"她深吸了一口氣，那種準備念報告的呼吸。"我跟浩然在一起不是一時沖動，我們談了半年了。"
半年。
半年前她"出差"去**那次。
"所以**那趟——"
"跟他去的。"
"別墅照片也是那時候拍的？你發朋友圈說是客戶招待。"
"是他的別墅。"
我又夾了一筷子粉。
酸辣粉的酸味和出租屋的霉味攪在一起，我吞了下去。
"行。"
"你就一個行？"
"不然呢？蘇總。"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我聽見她換了只手握手機，指甲碰到屏幕的輕響。
她又開始說話了。
這次不一樣——她在做商業路演。
"陸深，你我都清楚，這三年是我在養你。房租我交，車是我淘汰的，社保掛在我公司。我沒覺得有什么，我愿意。但浩然那邊給了我一個機會——錢氏地產跟蘇氏傳媒聯合開發文旅板塊，A輪估值五十億，后面還有對賭……"
她說了三分鐘整。
全是數字。估值、股權比例、資源置換、品牌溢價。
我一口一口把那碗坨掉的酸辣粉吃完了。
她停下來。
"說完了？"
"……你到底在不在聽？"
"聽完了。簡單說，就是他比我值錢。"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