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去世后，我的魂魄一直跟在老婆身邊。
三年里，我看她獨自帶娃、被婆婆逼著改嫁、被親戚冷眼相待。
她再婚那天，我終于決定放手離開。
可就在我飄向門口的瞬間，五歲的女兒突然拽住媽**婚紗，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那個叔叔在哭，他和照片里的爸爸長得一模一樣。”
老婆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眼淚奪眶而出。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這三年，她從未真正放下我。
01
音響里放著婚禮進行曲。
震得我魂魄不穩。
溫然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站在紅毯那頭。
很美。
比三年前我們結婚時，還要美。
只是瘦得厲害，鎖骨陷下去一個坑，像藏著三年的苦。
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叫林濤。
西裝筆挺，文質彬彬，看溫然的眼神，是我死后，再沒在她周圍見過的溫柔。
我媽馬嵐，就坐在第一排，穿著一身定制的紅色旗袍，滿臉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她拉著親戚的手，嘴里不停說著什么。
離得遠，我聽不清。
但我能猜到。
無非是“我這兒媳，苦了三年，總算找了個好人家”、“林濤這孩子，穩重，體貼，以后我們暖暖有福了”之類的。
我飄在宴會廳的角落，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下面。
這個位置很好。
能看清溫然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也能聽清周圍人每一句扎心的議論。
“你看溫然她婆婆，笑得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二婚。”
“噓，小點聲。不過說真的，這溫然也是有本事，老公死了才三年，賠償金估計還沒花完吧，就又釣上一個金龜婿。”
“可不是，聽說那男的自己開公司，對她們母女好得不得了。”
我的拳頭攥緊。
一團空氣，攥不出任何聲響。
三年來，這樣的風言風語，我聽了無數遍。
從一開始的憤怒不甘，到現在的麻木。
我看著溫然，她始終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看不清神色。
我知道，她習慣了。
從我死的那天起，她就活在所有人的目光和議論里。
一開始，是同情。
“真可憐，老公剛走，留下孤兒寡母。”
后來，是揣測。
“她怎么還不哭？是不是早就沒感情了？”
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