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你愛去不去，別想從我這兒拿一分錢。”
最后是我高中班主任借了我兩千塊錢，我才能去報到。
大學四年，我同時做三份兼職，瘦得皮包骨頭。
我媽從來沒給我打過一通電話，更別說匯過一分錢。
我畢業那年，她突然打電話來，說弟弟要買婚房，讓我拿錢。
那時候我剛找到工作，實習期工資兩千五，住在城中村沒有窗戶的隔斷間里，每天吃五塊錢的盒飯。
“媽，我沒錢......”
“你沒錢？你上大學不是都能自己掙錢嗎？現在工作了反倒沒錢了？你是不是不想給你弟弟買房子？”
她罵了我整整半個小時，最后甩下一句話：“沒良心的東西，你弟弟娶不上媳婦，都是你害的！”
電話掛斷，我蹲在出租屋的角落里哭了很久。
但哭完，我還是省吃儉用，攢了半年給弟弟轉了兩萬塊錢。
我想著，畢竟是親弟弟。
現在回想起來，我真想扇當時的自己。
2
三個月過去了，弟弟的病情穩定了一些，但醫生說他還是需要盡快手術。
這三個月里，我媽每天給我打十幾通電話。
她軟硬兼施，時而哄，時而罵。
“招娣，你只要捐了肝，媽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你要是不捐，我就死給你看！”
“我把你養這么大，你就這么報答我的？”
后來，她不知從哪里弄來了我男朋友陳瑞的電話號碼。
陳瑞一開始還勸我：“招娣，要不你再考慮考慮？畢竟是親弟弟......”
我媽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女婿啊，你勸勸招娣吧，耀祖要是沒了，我也不活了！”
陳瑞心軟，反過來勸我。
直到我帶他去見了一次主治醫生。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陳瑞的臉色徹底變了。
“招娣，這手術不能做。”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發顫：“醫生說供體要切除大半個肝臟，手術風險3%，術后并發癥風險高達20%，你的身體根本扛不住。”
“她不把你當女兒，你不能不把自己當人。”
我看著他紅了的眼眶，心里的天平終于徹底傾斜。
我媽知道陳瑞的態度后，直接沖到陳瑞的公司去鬧。
她坐在公司大廳里撒潑打滾，說陳瑞破壞他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