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太到我。
有一次**媽讓她把一袋垃圾帶出去扔掉，她拎起來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對著坐在客廳看書的我說：“你出去的時候幫我扔一下。”
那袋垃圾就放在我腳邊。
她明明可以直接拎走的。
但她還是喊了我。
那不是因為信任，是因為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你有用。
我說好。
她轉(zhuǎn)身走了，連謝謝都沒說。
我說過了，她不需要。
高中我考去了另一所學(xué)校。
是故意選的。分?jǐn)?shù)夠了蘇晚那所學(xué)校的線，但我填了更遠(yuǎn)的一所。蘇媽媽問為什么，我說想換換環(huán)境。
蘇晚在旁邊吃水果，頭都沒抬。
她大概覺得這樣也好。
高中的三年是我們交集最少的一段時間。我住校，周末回蘇家，但她周末要么補習(xí)要么和朋友出去，我們很少碰面。
偶爾碰上了，她會點點頭，意思大概是“哦你在啊”，然后上樓把門關(guān)上。
我開始在附近便利店打工。
不是缺錢，蘇媽媽每個月都給我足夠的生活費。我只是想存點自己的錢，想給蘇晚買個像樣的生日禮物。
從小到大，她生日我都送禮物。
不是多貴重的東西。第一年送了一個自己折的紙鶴，第二年送了一個玻璃罐里裝的星星，第三年送了一條在夜市買的圍巾。
她每次都說“謝謝”，然后把禮物放在一邊。
我不知道她后來拆了沒有。
高二那年，我送了她一支鋼筆。不是特別貴的牌子，花了我兩個月的打工錢。
她拆開包裝的時候看了一眼，說：“我不用鋼筆。”
我說：“那放著也行。”
她把鋼筆放在桌上，后來過了兩個月，我在客廳垃圾桶里看到了那支筆的包裝盒。
筆可能扔了，也可能不知道放哪去了。
我沒有問她。
你沒法問一個人，“你為什么把我送你的東西扔掉”。
因為答案你早就知道——因為她不在乎。
高三那年，蘇晚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學(xué)。
蘇媽媽很高興，在家里擺了慶祝宴，來了很多親戚朋友。
蘇晚那天穿了條碎花裙子，頭發(fā)散下來，笑起來還是很好看。她端著飲料杯挨桌敬酒，到了我這一桌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可能沒想到我也在。
她舉杯，隨便碰了一下，然后去了下一桌。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