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母是兒女的本分。媽想跟你住，是拿你當自己人，你怎么這么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
我笑出了眼淚。
"她有三個孩子，憑什么本分只輪到我一個？"
話沒說完，一道黑影撲過來。
"啪！"
我媽揚起手，一巴掌掄在我臉上，扇得我整個人歪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
"啪！"
"白眼狼！我當初瞎了眼，生了你這么個討債鬼！你要活活氣死我！"
半邊臉燒得發燙，耳朵嗡嗡響。
大哥揪著我的衣領吼："給媽道歉！跪下！"
小弟在旁邊冷著一張臉："姐，你今天做得太過了。"
我死死盯著我媽，牙關咬得咯吱響。
"打得好。"
"這兩巴掌徹底把我打明白了。"
大哥沒料到我這反應，手上勁松了一瞬。
我猛地一掙，掙脫出來。
還沒站穩，大哥飛起一腳踹在我腰上。
我整個人撞到門框，后背一陣發麻。
弟弟又補了一個巴掌。
我趴在地上，嘴里一股鐵銹味。
滿屋子沒一個人拉我。
嫂子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弟媳低著頭裝看不見，侄媳婦小韓躲在蘇浩背后，大氣都不敢喘。
我撐著地板爬起來，一步一步挪到門口。
沒人追。
門"砰"一聲被我拉開，十一月的冷風灌進來。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小區，我的腿就軟了。
蹲在馬路牙子上，哭得渾身發顫。
四十二年。
我在這個家里就是個什么都沒有的外人。
有用的時候叫我來干活，沒用了一腳踹開，連條狗都不如。

快到家的時候，手機連著震了十幾下。
掏出來一看，是"蘇家親友群"在刷屏，四十多條消息。
嫂子張翠英發了一段語音，我點開來聽。
"……今天是媽七十大壽，一家人好好的坐一塊兒，敏兒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上來就摔東西砸碗，整桌子菜全毀了。媽好聲好氣勸她，她還推了媽一把，媽差點摔倒……我們真是寒心啊。"
聲音里帶著哭腔，委屈得好像她才是那個被打的人。
下面配了三張照片，全是滿地碎瓷片和湯水的畫面。
消息炸了鍋。
舅媽先冒出來："敏兒這孩子怎么了？**養她容易嗎！做壽的日子鬧成這樣！"
二姨跟上："我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