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你別鬧。”
我聽見這句話，胸口那塊舊疤像被人慢慢按下去。
上一世我也聽過。
在我發現紀既白出現在**時，她也是這樣說的。她說今天人很多，你別鬧。于是我站在臺上，笑著接過紀既白遞來的酒，笑著聽她介紹他是老朋友。
那杯酒之后，我簽了一份合作確認書。
再后來，我的名字被按在一筆爛賬上，祁家的廠子停工，工人堵在門口罵我，我爸在辦公室坐了一夜，第二天頭發白了一半。
溫知予沒有出現。
她陪紀既白去了南邊。
“我不鬧。”我把名單合上，聲音不高，“我等他來。”
溫知予抬眼。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簽到臺那邊傳來一陣短促的笑聲。
紀既白來了。
男人穿一身深灰西裝，手腕上露出半截紅繩，顏色刺得我眼睛微微發酸。他和從前一樣，站在門口先掃全場，目光落在我身上時，笑意多了兩分客氣。
“硯州，恭喜。”
他伸手過來。
我沒有握。
溫知予站到我身側，裙擺擦過我的褲線。她的身體下意識擋在我們中間，像一扇熟練合上的門。
“既白剛從外地趕回來。”她說，“我怕他找不到地方，就讓人去接了一下。”
我看著那條紅繩。
“挺趕。”
紀既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像才發現那根繩。
他笑了笑，抬手往袖口里藏。
“這是知予前幾天順手給我的，說圖個彩頭。你別誤會。”
“我沒誤會。”
我把掌心里的U盤放到簽到臺上，輕輕一推。
黑色小物件在紅色桌布上滑了一段，停在溫知予面前。
她的臉色終于變了。
那變化很短。
短到旁人只會以為她被燈晃了一下。可我清楚她現在在想什么，她在想這東西怎么會在我手里。
上一世，我到死都沒打開它。
那天祁家廠房**封后，老會計許叔把U盤塞給我，說里面有**和紀既白繞開我轉走貨款的記錄。我還沒來得及看，車就在雨里撞上了護欄。
再睜眼，我回到了訂婚宴開始前半小時。
“這是什么？”紀既白先問。
他聲音平得太刻意。
我沒有看他，只看溫知予。
“你說呢？”
溫知予的喉嚨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碰U盤。
大廳另一頭，我爸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