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格外的明媚。
衛(wèi)景行起來時，看見我戴著玉鐲，眼中閃過一瞬詫異。
我心砰的跳了一下。
不會的，我狠狠摁下冒出的想法。
像落水者抓住浮木一般，自欺且面目猙獰。
“景行哥哥。”
蘇語柔從外室進(jìn)來。
“小嫂子呢？”
她言語促狹，顯然是知道昨日小酒坊的事，來興師問罪了。
我看向衛(wèi)景行。
不自覺握住手腕上的粉色玉鐲，那玉鐲熱的發(fā)燙。
“同僚開玩笑，生氣了？”
“一個賤妾而已，不值得。”
他聲音溫潤。
我心瞬間涼透了。
握著玉鐲的手不自覺放下，那一條溫?zé)幔茻奈沂滞蟀l(fā)疼。
“這……我還未入府，她也未敬茶，景行哥哥，這不合禮數(shù)。”
蘇語柔高高在上，用看螻蟻的目光俯視我。
衛(wèi)景行目光落在我身上，瞬間變得陰冷：“跪下，敬茶。”
他聲音落下。
蘇語柔的嬤嬤沖上來，猛的踹在我小腿上。
膝蓋砸在地上，砸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疼痛順著骨髓向上，我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
砰！
我被按著，狠狠磕了三個頭。
頭上滑出淡淡的血痕。
衛(wèi)景行剝了糕點(diǎn)給蘇語柔，像是看不見我受辱。
**聲，是粉玉手鐲被磕碎的聲音。
碎玉被生生壓進(jìn)我傷口里，我疼的甚至喊不出聲，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景行哥哥，你不會心疼了吧？”蘇語柔靠在了衛(wèi)景行身邊。
“怎么會，那手鐲本來是給你的，昨夜讓她偷了。”
衛(wèi)景行短笑一聲。
我心疼的徹底，原來體寒的不是我，那一聲聲娘子，也從不是叫我的。
滾燙的熱茶被塞進(jìn)我皮肉翻出的手心里，我下意識把茶杯扔出去。
蘇語柔的嬤嬤揚(yáng)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主母賜茶你還敢扔？不知規(guī)矩的小蹄子！”
耳光一個接一個落在我臉上。
疼痛不斷疊加，最后變成了麻木。
我不知道挨了多少個。
只聽見衛(wèi)景行冷漠的聲音。
“你生來卑賤，縱使僥幸落在鳳凰群，也只是麻雀，平日搖唇鼓舌，搬弄是非，多受教訓(xùn)是好事。”
這是我?guī)退蛄素┫嗉业茏雍笳f過的話，因?yàn)槟侨诵λ粣垩哉Z。
“如今更是無所依存，能留下你，是宴兒心好，你只應(yīng)感恩。”
這是我?guī)退饝仄壑餍P的。
……
“婉兮，認(rèn)**妾的身份，日后柔兒不會難為你。”衛(wèi)景行聲音清冷。
我手里又被塞了茶杯。
鮮血從嘴角溢出，我看見了衛(wèi)景行。
他看我的眼神裹滿了溫柔和憐惜，更像是篤定了我對他有求必應(yīng)。
從幀幀回憶中抽出，我聲音嘶啞如裂帛。
“衛(wèi)景行，我不認(rèn)呢？”
我盯著衛(wèi)景行一字一句的咬著。
衛(wèi)景行黑著臉，起身走了。
他本就不愛說話，但誰都能看明白，他生氣了。
蘇語柔蹲下身，在我耳邊低語：“景行哥哥不會喜歡你的，就算搶了我十八年又能怎么樣？只要我回來，你就什么也不是。”
屋內(nèi)瞬間空了，只剩下我和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