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們一起出，那這是家庭開支，是不是該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陸景行總算找回聲音，但底氣沒了，話還磕巴。
"晚晚，你、你說什么呢，今天這日子……"
"今天這日子，你當(dāng)著所有親戚朋友的面，宣布每月給媽兩萬。"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
"那我問你這錢從哪兒來，不應(yīng)該嗎？"
底下開始有窸窣聲，幾個姑姑姨媽低頭交耳，眼神在我和陸景行之間打轉(zhuǎn)。
主桌那位，站起來了。
她沒要話筒，但嗓門尖，整個廳都聽得清。
"晚晚啊，你這話叫媽聽了，心都涼透了。"
她說著，眼淚又下來了，這回不捂臉，任它順著腮幫子往下滾，把那身**袍前襟洇出幾個深點。
"景行有孝心，想著媽，這有錯嗎？我這輩子怎么過來的，你們年輕人不曉得。我一個寡婦，把他從那么點兒大養(yǎng)到現(xiàn)在，吃了多少苦頭。他成家了，想報答我，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
二姑立馬接話。
"就是嘛！麗華一個人撐這個家多不容易，景行有這份心，是好事。"
四姨也幫腔。
"晚晚，二姨不是說你，剛結(jié)婚就計較錢，這叫什么事？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再說，"另一個我沒見過的遠(yuǎn)房嬸子扯著嗓子，"聽說你不是在那個什么時裝公司上班嗎？工資不低，倆人湊一湊，給媽兩萬怎么了！"
陸景行像撈著了一根繩。
"對，晚晚她工資高，她一個月兩萬多，我們倆搭一起，給媽兩萬不算多。"
我轉(zhuǎn)過頭看他。
他不敢和我對視，眼神往別處飄。
"我工資多少，你怎么知道的。"
陸景行噎住了。
我從來沒跟他報過具體數(shù)字，只說過"在兩萬出頭"。
"我、我猜的……"
"猜的。"
我把這兩個字重復(fù)了一遍，然后看向臺下。
"所以，景行的意思是，我工資比他高，就該拿出來貼他、貼**，是吧。"
"這怎么能叫貼！"
周麗華搶話，嗓門又拔高一截。
"這叫孝順！應(yīng)該的！我把兒子拉扯大，花的心血是錢能算清楚的嗎？現(xiàn)在他成家了，兒媳婦陪他一起孝順我，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她越說越上頭，索性走到臺前，沖底下喊。
"各位親戚朋友，你們給媽評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