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奶娘換走孩子,我浴火重生殺回來》是大神“麻辣燙是十菜一湯”的代表作,蕭承佑沈令儀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沈令儀又醒了。說是醒,其實也不過是從一層更沉的黑暗里浮上來,浮到一層更淺的昏沉中。窗外似乎下著雨,檐角的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階上,聲音極輕,卻像砸在她的骨頭縫里。她躺在拔步床上,身下錦褥松軟,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可她仍舊覺得冷。那種冷不是冬日里透骨的寒,而是從五臟六腑里一點點漫出來的涼。丫鬟說,她這是舊疾沉疴,久病難醫。太醫說,夫人操勞過甚,氣血兩虧,需靜養。侯府上下也都說,夫人這些年為了侯府、為了...
精彩內容
簾子落下時,春暉堂里靜了一瞬。
沈令儀低頭看著腕上的碧玉鐲。
鐲子水頭極好,綠意清透,是她及笄那年母親親手給她戴上的。前世她嫁入蕭家后,這只鐲子一直留在妝*底層。后來蕭家虧空,蕭承佑說一時周轉不開,向她借銀。她不愿驚動沈家,便將幾件首飾悄悄典了出去。
這只鐲子,也在其中。
她記得當鋪掌柜接過鐲子時,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訝,似乎不信侯府夫人會親自典當陪嫁首飾。她那時還替蕭承佑遮掩,說不過是換些新樣式。
如今再看這鐲子好端端套在她手腕上,沈令儀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她從前丟掉的,豈止一只鐲子。
“令儀?”沈母仍看著她,聲音壓得很輕,“你今日臉色不好。若實在不愿見,母親便叫人回了。”
沈令儀抬眼。
母親還年輕。
至少比她記憶里年輕許多。眼尾沒有后來因操心她病勢而生出的深紋,鬢邊也沒有白發。她穿一身藕荷色春衫,神情溫軟,眼里全是對女兒的疼惜。
前世今日,母親也問過她愿不愿。
那時她怎么答的?
她說,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安遠伯府雖不比從前煊赫,但門第清正,大公子也頗有才名,女兒并無不愿。
并無不愿。
多么端莊,多么懂事。懂事到親手把自己送進了墳墓。
沈令儀喉間微澀,指尖在袖中輕輕掐住掌心。疼意細微,卻真切。她不能沉溺在重逢的酸楚里,今日這一場相看,是她重生后第一道坎。
蕭承佑已經來了。
若她此刻直接拒絕,沈家當然能替她退,可退婚從來不是一句“不愿”便能了結的事。兩家雖未正式下聘,外頭卻已有風聲。安遠伯府這幾年勢微,卻仍是有爵之家,蕭老夫人又極重臉面。沈家貿然拂了蕭家的顏面,難免被人議論她眼高于頂、嫌貧愛富。
更要緊的是,蕭承佑那個人,最會裝無辜。
前世她與他做了二十年夫妻,太知道他有多會借勢。他若在外頭擺出一副情深受挫、寬厚退讓的模樣,旁人不會罵他,只會說沈家女嬌縱,說她不識抬舉。
她不能讓沈家因她落人口實。
也不能讓蕭承佑輕輕松松置身事外。
她要退,卻不能只退一步。
她要讓這樁婚事,自己拐個彎。
沈令儀緩緩松開掌心,抬頭時神色已平靜下來。
“母親,我見。”
沈母微怔:“當真?”
“當真。”沈令儀輕聲道,“只是我今日有些悶,想去水榭那邊坐坐。春暉堂人多,倒顯得拘束。”
沈母看了她片刻。
知女莫若母。她隱約覺得女兒醒來后有些不同,可究竟哪里不同,又說不上來。令儀向來穩妥,今日眼中卻像壓著什么極深極冷的東西,冷得不像一個十六歲少女。
沈母心頭微緊,終究沒有追問。
“也好。”她道,“水榭那邊清靜,只叫你大嫂陪著。你若不喜,說幾句話便回來。”
沈令儀點頭:“多謝母親。”
沈母拍了拍她的手,轉身吩咐丫鬟。
簾外春光正好,院中海棠開得繁盛。沈令儀起身時,裙擺輕輕掃過腳邊的繡墩。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月白繡折枝梨花的衫裙,顏色素凈,卻襯得她眉目清冷,像春日里一枝尚帶寒意的玉蘭。
她隨母親走到外間,剛繞過屏風,便聽見正廳傳來男子溫和有禮的聲音。
“晚輩冒昧登門,叨擾夫人了。”
沈令儀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蕭承佑。
二十年了。
或者說,對她而言,是二十年了。
這聲音曾在她***說,沈氏只是孩子們名義上的母親。
也曾在她新婚第二日溫聲喚她令儀,說此生必不負卿。
人怎么能把這兩種話,都說得這樣從容?
沈令儀隔著半卷湘簾看過去。
正廳里坐著一位年輕公子。
他穿一身天青色圓領袍,腰束玉帶,發冠端正,眉目俊雅。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年紀,最容易顯出一種干凈溫潤的好顏色。蕭承佑尤其懂得如何讓旁人覺得他穩重而不沉悶,謙和而不軟弱。
前世初見,沈令儀也曾覺得他好。
他坐在那里,進退有度,言辭恭謹,對長輩不卑不亢,對女眷避而有禮。伯府大公子,雖不張揚,卻處處顯著世家教養。
可重來一次,沈令儀只看見他眼底藏得極深的算計。
他的袍料并非新制。
袖口內側有一處極輕的磨痕,若非沈令儀前世管了蕭家多年賬目,知道安遠伯府此時已經外強中干,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腰間那塊玉佩倒是上品,卻不是蕭家舊物,而是他為了今日特意向蕭老夫人借來的。
蕭承佑很早便知道,要娶一個有用的妻子。
沈家清貴,有錢,有名聲,沈父又在朝中任職,雖不結黨,卻頗得幾位老臣敬重。娶她,比娶一個徒有門第的貴女劃算得多。
前世她不懂這些。
她以為蕭承佑看中的是她本人。
沈令儀垂下眼,唇邊泛起一絲極淡的笑。
廳中蕭承佑似有所覺,朝這邊看來。
隔著竹簾,兩人視線短暫相撞。
他眼中先是驚艷,隨即極快地收斂,起身拱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沈姑娘。”
還是這三個字。
前世也是這樣。
那時她站在母親身側,因被外男看見而微微低頭,臉上發熱。蕭承佑只喚了她一聲,便轉開目光,仿佛很守禮。后來回想起來,她才明白,他那一眼停留得并不短,只是停得隱蔽,收得漂亮。
沈令儀沒有像前世那樣避開。
她隔簾向他輕輕一福,聲音平靜:“蕭大公子。”
蕭承佑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沈家姑**名聲,他來之前已經打聽清楚。端莊、溫婉、知禮,極少在人前多言。今日這一見,她卻比傳聞里更冷靜些,甚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離。
不過這并不壞。
太活潑的女子難掌控,太軟弱的女子又撐不起門戶。沈令儀這樣正好,像一塊溫潤的玉,若雕琢得當,日后必能成為他最合手的助力。
蕭承佑微微一笑:“姑娘安好。”
沈令儀看見他的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沈母在旁笑道:“令儀身子有些悶,想去水榭坐坐。你們年輕人說話,拘在正廳里反倒不自在。承佑,你若不嫌棄,便由令儀大嫂陪著,一同過去用盞茶。”
這便是給兩人相看的機會。
蕭承佑自然不會拒絕。
“夫人安排周到,晚輩豈敢嫌棄。”
沈令儀的大嫂周氏也在一旁。周氏出身書香門第,性子爽利,聞言便笑著引路:“蕭公子請。”
一行人往后園水榭去。
沈家園子不算極大,卻打理得雅致。曲廊繞水,竹影橫斜,池中養著幾尾紅鯉,偶爾甩尾,蕩開一圈漣漪。春風吹過,花香淡淡浮在水面上。
前世,沈令儀正是在這座水榭里,與蕭承佑說了第一番話。
他那時談起讀書,談起家中老夫人,談起自己雖為伯府子弟,卻不愿只靠祖蔭,想憑真本事為家族掙出前程。
年輕女子總容易被“上進”二字打動。
尤其當這個男子溫雅、克制,還表現得對你格外尊重時。
那時她聽完,心里甚至生出幾分敬佩。
如今再聽,只怕要笑出聲。
水榭中早擺好了茶點。周氏坐在一側,既能避嫌,又不至于太打擾。沈令儀坐下后,親自執壺斟茶。
蕭承佑看著她的手。
少女手指纖長,腕上碧玉鐲映著雪白肌膚,端的是溫婉貴氣。沈家到底富足,連姑娘身上隨意一件首飾,都比伯府庫里那些撐門面的東西好得多。
蕭承佑眼神更柔和了些。
“有勞沈姑娘。”
沈令儀將茶盞推到他面前:“蕭公子客氣。”
茶是雨前龍井,清香撲鼻。
蕭承佑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贊道:“沈府的茶極好。”
沈令儀淡淡道:“茶好不好,也要看喝茶的人懂不懂。”
周氏聞言,忍不住看了小姑一眼。
這話聽著并無失禮,卻似乎不太像令儀平日會說的。
蕭承佑倒是不介意,笑道:“沈姑娘說得是。好茶若遇俗客,也不過解渴罷了。”
沈令儀看著他:“那蕭公子覺得,何為好茶?”
蕭承佑一頓。
這問題聽著尋常,可若答得太淺,顯得無趣;答得太深,又顯賣弄。他略一思索,道:“茶性如人。過淡則寡,過濃則苦。好茶當在清而有味,淡而有骨。”
這話說得漂亮。
周氏眼中有了幾分贊賞。
沈令儀卻只輕輕擱下茶盞。
“原來蕭公子喜歡淡而有骨的。”
蕭承佑笑道:“正是。”
“那倒巧。”沈令儀道,“我不喜歡。”
水榭里靜了靜。
周氏手里的帕子險些滑下去。
蕭承佑面色微僵,旋即笑意不減:“不知沈姑娘喜歡怎樣的?”
沈令儀抬眼看他。
“我喜歡濃烈些的。苦也好,澀也好,總要入口便知它是什么滋味。最怕的是初嘗清淡,回頭卻滿口陳腐。”
她說得平緩,甚至沒有刻意加重語氣。
可蕭承佑莫名覺得,這話像是沖著他來的。
他看向沈令儀。
少女眉目沉靜,唇邊沒有笑,眼中也無怒意。她只是坐在那里,隔著一盞清茶看他,像看一件早已知曉底細的舊物。
蕭承佑心底忽然生出一點不適。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今**來沈家,本該是他評量沈令儀。評量她的容貌、性情、家世、嫁妝,評量她是否適合做蕭家未來的主母,是否能為他鋪路,是否足夠聰明卻又不會聰明到難以掌控。
可此刻,他竟覺得自己才是被審視的那個。
蕭承佑垂眸一笑:“沈姑娘見解獨到。”
沈令儀也笑了笑:“隨口一說罷了。”
話到這里,周氏忙接了一句,緩和氣氛:“令儀平日最愛看些雜書,偶爾說話也有幾分奇氣。蕭公子莫怪。”
蕭承佑溫聲道:“怎會。沈姑娘真性情,倒是難得。”
真性情。
沈令儀聽見這三個字,眼底幾乎浮起冷意。
前世新婚后不久,她因伯府管事怠慢陪嫁下人,處置了兩個婆子。蕭承佑便也是這樣笑著對她說:“令儀真性情,只是府中老人多,多少要給些體面。”
后來她逐漸學會忍,學會給所有人留體面,學會把自己的不快壓下去,把自己的嫁妝拿出來,把自己的身體熬干。
真性情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從來不是夸獎。
是馴服的開始。
沈令儀沒有接話。
她轉頭看向池邊。
水榭外有一株垂柳,柳絲拂水,綠意新鮮。池岸另一頭有幾個小廝正搬著花盆往花廳去,再遠些,是通往外院馬廄的月洞門。
沈令儀忽然問:“今日只有蕭大公子一人來么?”
蕭承佑微怔:“家中祖母原也想親來,只是近日身子不適,便遣了晚輩登門。沈姑娘可是覺得失禮?”
“自然不是。”沈令儀道,“只是聽聞貴府還有一位二公子。”
蕭承佑的笑意淡了極淡的一分。
“承璟頑劣,不大愛應酬。今日這樣的場合,他來了反倒添亂。”
他說得像是兄長對不成器弟弟的無奈縱容。
前世沈令儀便是在婚后很久,才真正意識到蕭承佑有多擅長用輕描淡寫的話給旁人定性。頑劣、不愛應酬、添亂,三個詞一放,便將蕭承璟釘成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紈绔次子。
可沈令儀知道,蕭承璟不是。
至少不只是。
前世蕭承璟投軍后,邊關戰報傳回京中。蕭承佑在書房里看了許久,神色陰沉。她那時以為他是擔心弟弟安危,還勸他兄弟同心,日后蕭家總會更好。
蕭承佑只是淡淡道:“他不過是運氣好。”
后來蕭承璟戰死,靈柩入京,滿城素縞。皇帝追封,賜謚,安遠伯府也因此得了后來封侯的根基。蕭承佑在靈前哭得哀慟,轉身卻將蕭承璟留下的部曲、人脈、軍功恩澤一一收進手里。
一個死人,最容易被活人擺布。
沈令儀收回視線,輕聲道:“原來如此。”
蕭承佑不動聲色地看她:“沈姑娘似乎對承璟有些好奇?”
“只是聽說過。”沈令儀道,“京中人人都道蕭家二公子性子疏闊,不拘小節。”
蕭承佑笑了笑:“說疏闊,是給他留顏面。他自幼被祖母寵壞,讀書不成,騎射倒還湊合。只是男兒立世,終究不能只會舞刀弄槍。”
周氏聽到這里,微微皺眉。
她覺得蕭承佑這話有些過了。
兄弟之間,私下如何是一回事,在外人面前如此貶低,總叫人覺得不夠厚道。只是今日到底是相看,她不好插話。
沈令儀卻忽然笑了。
這一笑很輕。
像風吹過水面,只起一點漣漪。
“蕭大公子說得是。”她道,“不過世道也奇怪。有些人讀了許多書,仍未必知道忠義廉恥。有些人只會舞刀弄槍,倒能在要緊時候護住家國。”
蕭承佑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緊。
他再遲鈍,也聽出沈令儀今日似乎句句帶刺。
可為什么?
他們分明是第一次見。
難道沈家聽了什么風聲?還是蕭承璟那混賬東西在外惹事,連累了伯府名聲?
蕭承佑心中迅速轉過幾個念頭,面上卻仍溫和:“沈姑娘此言有理。只是承璟年少,還需磨礪。”
“他今年多大?”
“十五。”
十五。
沈令儀心中一頓。
前世這個時候,蕭承璟才十五歲。
她嫁進蕭家時,他尚未及冠,整日不著家。她以長嫂身份見過他幾回,他不是**回來,便是帶著一身泥灰。蕭老夫人常罵他不像樣,蕭承佑也總搖頭嘆氣。
那時她站在長房的位置上,也曾覺得這位二公子實在難管。
后來他離京從軍,她還替蕭老夫人勸過幾句,說邊關兇險,二弟年少,何不再等兩年。
蕭承璟當時怎么說的?
少年站在廊下,眉眼桀驁,肩背卻挺得極直。
他說:“京城里人人都教我守規矩,可這規矩守來守去,也沒見誰守出一條活路。既然我在這府里礙眼,不如出去掙命。”
她那時聽了,只覺得少年意氣。
如今想來,他那句話竟比滿府的人都清醒。
沈令儀垂下眼睫,將茶盞慢慢轉了半圈。
她需要蕭承璟出現。
至少今日要見到他。
她不能憑空說要嫁一個從未相看過的二公子。沈家不會答應,蕭家更不會答應。她要讓事情看起來像一場意外,像命數出了偏差,像眾人不得不重新掂量。
可蕭承璟今日沒來。
如何讓他來?
沈令儀的目光落在水榭外那條通往馬廄的小徑上。
前世蕭承璟今日其實來過沈家。
不是來相看。
是來找蕭承佑。
她后來聽伯府一個老仆閑談時提起,說二公子那日偷騎了伯府一匹烈馬,被大公子罰了禁足,卻趁人不備追到沈家外頭,非要將馬牽回去。只是蕭承佑怕他在沈家鬧笑話,讓小廝把人攔在外院,沒讓內宅女眷見著。
那時她聽過便忘了。
如今想來,這倒是天意遞到她手里的第一枚棋子。
水榭外,一個沈家小丫鬟捧著果盤過來。沈令儀抬手時,袖口似是不慎拂過茶盞。
清茶潑了半盞,正落在她裙擺上。
周氏忙道:“哎呀,燙著沒有?”
蕭承佑也立刻起身:“沈姑娘可有傷著?”
“無妨。”沈令儀站起身,眉心微蹙,似有些歉意,“是我不小心。”
周氏喚丫鬟:“快帶姑娘去后頭換衣裳。”
沈令儀卻道:“不必回春暉堂,太遠了。水榭后頭不是有間臨水小閣?我記得里頭備著衣裳。”
周氏點頭:“是有。那我陪你去。”
沈令儀輕輕按住她的手:“大嫂替我招待蕭公子吧。今日總不能將客人晾在這里。我去去便回。”
周氏猶豫一瞬,見小丫鬟和貼身侍女都在,便應了。
沈令儀轉身離開水榭。
繞過屏風后,她臉上的歉意消失得干干凈凈。
貼身丫鬟白芷跟在她身后,小聲道:“姑娘,裙子濕得不重,不換也無妨的。”
白芷。
沈令儀聽見這個名字,心口又是一酸。
前世白芷陪她嫁入蕭家,后來因發現賬房有人偷換庫銀,被人誣陷偷盜。蕭承佑說府中規矩不可廢,她那時初掌中饋,怕落個偏袒陪嫁的名聲,竟只保下白芷性命,將她送回沈家莊子。
再后來,白芷在莊子上病死。
沈令儀到死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偷盜,是長房管事與柳含煙聯手設的局。
她虧欠的人,太多了。
沈令儀沒有回頭,只低聲道:“白芷,你去外院一趟。”
白芷愣住:“外院?”
“找門房問問,安遠伯府二公子可在外頭。若在,想法子讓他知道,蕭大公子正在后園水榭飲茶,馬暫時歸不了他。”
白芷聽得一頭霧水:“姑娘怎么知道二公子會在外頭?”
沈令儀停下腳步,看向她。
白芷立刻低頭:“奴婢多嘴。”
沈令儀聲音放緩:“不是怪你。只是這事要快,也要隱蔽。你只說,是聽外院小廝閑聊得知,別提我。”
白芷雖不明所以,卻向來聽她的話,立刻應下。
“奴婢這就去。”
白芷快步離開。
沈令儀站在臨水小閣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花木間,緩緩吐出一口氣。
蕭承璟會來嗎?
十五歲的少年,性子最烈,最受不得激。若他真在外頭,聽見自己的馬被兄長扣著,必定會闖進來。
前世她從不曾真正看清過他。
今生第一步,卻要賭在他身上。
沈令儀抬頭望向春日澄澈的天光。
水榭那邊,蕭承佑仍在與周氏說話,溫雅從容,滴水不漏。
一切仿佛還和前世一樣。
大公子如舊,沈家如舊,春光如舊。
只有沈令儀知道,火已經從上一世燒到了這一世。
而今日,這第一縷火星,會先落在蕭承佑最不愿旁人看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