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褚寒把咸菜嚼完了，筷子在碗里敲了兩下，"消息挺靈的。"
姜瑤的表情裂了一個細微的縫。
她確實不是"聽說"的。
她是昨天在朋友圈看到銀行職員發的動態——"今日大額到賬，嚇暈兩個柜員"——順藤摸瓜問到了褚寒的名字。
然后連夜把現男友孫浩然踹了。
打了三個小時的扮相。
天沒亮就來了。
"我就是擔心你嘛……"姜瑤擠出一個委屈的表情，伸手想去碰褚寒的手臂。
褚寒側了一下身。
姜瑤的手抓了個空。
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晃了一下，差點崴腳。
"急什么。"褚寒蹲回門檻上，把碗放在膝蓋上，"等我吃完。"
他已經吃完了。
但他不想跟她說話。
走廊里的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馬德彪在擦汗。
攝像機在拍。
姜瑤在維持微笑。
范鐵柱的門縫已經開到了能伸出半個腦袋的程度。
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嗒、嗒、嗒"，節奏不快，很穩。
一個穿制服的男人走上來。
身后跟著兩個**。
人群自動往兩邊讓。
打頭的**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腰板挺得像根鐵棍。胸前的警徽在走廊的燈光下反了一下光。
"褚寒？"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
"嗯。"
"我是城南***的，姓周。"
褚寒點了點頭。
周警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洗到發白的T恤，人字拖，蹲在門檻上，手邊一個空碗，碗里殘留著咸菜汁。
跟報案材料里描述的"涉嫌非法侵占巨額資產嫌疑人"的形象有一點點出入。
準確地說——差了十萬八千里。
"有人報案，說你的賬戶收到一筆異常轉賬。"
"八百億。"褚寒說。
周警官的嘴角肌肉跳了一下。
他當**二十年，處理過的案件上千件。偷自行車的、碰瓷的、打架的、**的、**的，什么都見過。
但"卡里被誤轉了八百億"這種事——
教科書上都沒寫過。
"你知道這筆錢的來源嗎？"
"不知道。"
"有沒有人聯系過你？"
"收到一條短信，說是誤轉，讓我退。"
"****？"
"沒退。"
"……為什么？"
褚寒想了想，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