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時出現在醫院,沒有質問,沒有逃跑。程硯白已經在手術室外等著了,穿著深色的外套,靠在墻上,手里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看到我,他直起身,把咖啡扔進垃圾桶,朝我走過來。
“緊張嗎?”他問,手伸過來,似乎想揉我的頭發,頓了頓,又收了回去。
我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到一點心虛或者愧疚。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東西。
“不緊張。”我搖搖頭,“程硯白,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你還會不會對我好?”
他愣了一瞬,隨即笑起來。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笑出聲音,笑聲不大,卻像是什么東西從胸腔里掙脫出來。他看著我,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傾瀉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傅殊語,”他說,“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誰。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還沒來得及問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手術室的門就開了,護士推著車出來叫我進去。程硯白退后一步,讓出位置,對我比了個“安心”的手勢。
我躺上手術車,被人推著往手術室方向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我聽見他用只有我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活下去。”
我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滑進了耳朵里。
我是在手術前聽到那個消息的。
**師在做最后的準備,護士幫我扎上留置針,主刀醫生進來確認簽字。我問能不能再看一眼手機,護士猶豫了一下遞給了我。
屏幕上,一條新消息躺在那里。
是許念發來的,長長的一段話——
“傅姐姐,硯白哥哥讓我跟你說對不起。
“他配型成功的人其實是你,不是許念姐。許念姐早就不需要手術了,她的肝臟根本沒問題,她是我們雇的演員。那些診斷書、病房、照片,全是假的。
“他做這一切,是因為你父親的賭債背后,是程家大哥傅司珩在操縱。傅司珩想把程家搞垮,硯白哥哥想保護程家,又不想讓你卷進來,所以編了一出戲,想用婚姻做你的擋箭牌,讓傅司珩以為你還愛著他弟弟,從而收手。
“他沒有想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