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落下的咔嗒聲，像一顆釘子敲進棺材板。
03
"各位家人們，今天給大家看一件我親手設計的婚紗。"
溫念的直播間在她搬進來的第二天晚上就開了。
我坐在客廳角落，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畫面——她穿著我的星空婚紗，站在專業(yè)燈光下轉圈，裙擺上的銀線星圖被打出夢幻般的光斑。
彈幕瘋了。
"天哪好美！""念念好有才華！""這是高定級別的手工了吧！"
"對，每一顆水晶都是我手縫的。"溫念對著鏡頭比了個心，眼角帶著恰到好處的淚光，"為了這件裙子，我熬了好多好多個夜晚。"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殼。
三個月不是她熬的。那些銀線不是她穿的針。那四百顆水晶上面還留著我指腹磨出的繭。
她在偷我的命。
我沖進她直播的房間，一把推開門。
"這件婚紗是我做的。"
鏡頭正好拍到我沖進來的樣子——頭發(fā)亂糟糟的，身上還穿著沾了垃圾漬的T恤。
溫念被我嚇了一跳，退后兩步，手捂住嘴，眼淚唰地掉下來。
"姐姐……你、你怎么了？"
"把婚紗脫下來，那是我的作品。"
彈幕方向變了。
"這誰啊？好兇""念念別怕！""不會是那種嫉妒心強的吧"
溫念哽咽著沖鏡頭說："家人們別誤會……這是我姐姐，她最近情緒不太好。"
她拉住我的手，像在安撫一個精神病患者。
"姐姐，你再休息一會好不好？醫(yī)生說你不能太激動……"
"什么醫(yī)生？我什么時候看過醫(yī)生？"
彈幕炸了。
"看過醫(yī)生……是精神方面的嗎""好心疼念念，攤上這種姐姐""趕緊報警啊"
季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秦織，出來。"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我掙扎著回頭沖鏡頭喊："那件裙子的星圖排列是按照北半球秋季星空設計的！每顆水晶對應一顆真實的恒星！你讓她說出獵戶座在哪個位置！"
溫念愣了一瞬。
可季衍已經把我拖出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他把我摁在走廊墻上，聲音冷得結冰。
"你知不知道她的直播間有三十萬人在線？你剛才那副瘋樣子被多少人看到了？"
"她在偷我的設計——"
"你有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