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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只有我自己能感覺到的那種頓了一下，表面上應該沒有什么破綻，因為我及時地把步伐調整回來了。可我的心跳不爭氣地加速了，咚咚咚的，聲音大到我懷疑他能聽見。

“沒想過這個，”我說，語氣盡量平穩，“學習重要。”

“學習重要不耽誤談戀愛。”他踢了一腳跑道上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地滾出去，在跑道上畫出一條短短的弧線，“大學不談不是很可惜嗎？”

“那你呢？”我問，“你有喜歡的人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用那種聽起來隨意的、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了一句讓我心臟差點停跳的話。

“有。喜歡好幾年了，一直沒敢說。”

好幾年。

不是幾個月，不是幾天，是好幾年。

也就是說，不是一時沖動，不是見色起意，是真真切切地、認認真真地、反復確認過很多次的那種喜歡。

我的腦子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思緒都在那一瞬間卡住了，只剩下心臟還在自顧自地跳著，跳得又重又急，像有人在用拳頭捶我的肋骨。

“誰啊？”我的聲音有點發緊，緊到我自己都聽出來了。我清了清嗓子，假裝是被風吹得嗓子干，“我認識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走路的步子變得比之前小了一些，慢了一些。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拖在地上像一條深色的河流。

他的耳朵尖在光線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不是被曬的那種紅，而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藏不住的那種熱。

“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他終于開口了，聲音低低的，又補充了一句，“快了。”

我從那天晚上開始失眠。

要翻來覆去地輾轉很久才能睡著，腦子里像有一臺關不掉的收音機，反復播放著那天晚上在操場上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喜歡好幾年了一直沒敢說快了”。

這些話像被刻在了我的腦回路上，一筆一劃的，怎么都抹不掉。

他在說我。我知道他在說我。

不，我不確定。也許只是我自作多情，也許他喜歡的另有其人，也許是班上的某個女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