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掏出一顆糖，塞進我手心。
剝好了的。
我站在停車場里，被深秋的冷風吹了一身。
手心的糖是甜的。
熱的。
**章
日料店那件事之后，趙麒沒再當面說什么。
但暗刀子開始了。
我花了兩個多月寫的一個數據分析模型方案——說是方案，其實是我下班后自己鉆研的東西，算我三年來最好的成果。
我把初始文檔保存在公司內網的共享盤里，加了密碼。
某天早上打開電腦，文件夾空了。
我以為是系統故障，找IT恢復，IT說記錄顯示有人在凌晨兩點從另外一臺設備登入，下載后刪除了文件。
三天后，趙麒在管理層例會上展示了一份"銷售數據模型優化方案"。
方案的框架、邏輯、核心算法——一個字沒改。
只是把我名字換成了他。
林總當場表揚他，說他"有技術思維，難得"。
散會后，趙麒路過我工位，拍了拍我桌面。
"程硯，以后技術文檔保存好，別亂放共享盤，小心被人撿了垃圾。"
他笑著走了。
襯衫領口還別著那枚亮晶晶的領針。
我坐在工位上，看著電腦屏幕，一個字都敲不出來。
十二月的暖氣燒得呼呼響，我后背全是冷汗。
兩個月的心血。
沒了。
大劉湊過來，壓低聲音："硯哥，這事……你要不要舉報？"
"證據呢？"
"……"
"他凌晨兩點用的誰的賬號登的、從哪臺機器下載的、有沒有監控——這些我都查不到。IT那邊也只說正在排查。你信嗎？"
大劉不說話了。
我閉了眼，深吸一口氣。
中午，念念照常來蹭飯。
我給她點的酸菜魚，她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看我。
"程硯，你今天沒怎么吃。"
"不餓。"
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你那個方案，被趙麒拿走了吧。"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在行政部，什么文件不經過我手。"她說得很隨意，筷子夾起一塊酸菜，"趙麒提交的那份方案，格式用的是你的模板，頁腳還有你的英文縮寫。他連這個都沒刪。蠢得讓人嘆氣。"
我看著她。
她的表情和平時沒什么兩樣，懶洋洋的、不緊不慢的。
但她說完之后問了我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