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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很輕松，好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嫂子你放心，等以后小輝賺了錢，肯定不會虧待念念的。我還跟小輝說了，念念以后要是想去那邊住幾天也行。"
念念以后要是想去那邊住幾天。
去她自己奶奶留給她的房子里，住幾天。
當客人。
我沒表情。
"甜甜，你們看過哪套房子了？"
"看過啦！"她眼睛一亮，"上個月小輝帶我去的。戶型其實蠻好的，就是廚房小了一點，我想到時候找人改改。還有客廳那面墻，我媽說刷成暖色調好看。"
上個月。
我還在住院呢。
他們已經去量過房子了。
"就是有個事兒，"鄭甜甜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那個房子里是不是還放著你前婆婆的東西？到時候過戶之前讓她搬走啊，別留一堆亂七八糟的。"
讓她搬走。
讓陳淑芬把自己的東西從自己的房子里搬走。
我突然覺得腹部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甜甜。"
"嗯？"
"你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聽出我的語氣有什么不對。
站起來的時候還補了一句："嫂子你好好養身體啊，等你出院咱們一起去辦。"
門關上。
我偏過頭，看見折疊桌上那份贈與合同還在。
蘇小輝昨天走的時候沒拿走，大概覺得放在這里就是一種提醒。
或者說，一種施壓。
我伸手拿過來翻了翻。
受贈方：蘇小輝。
贈與房產地址：城東育才路27號荷香苑3單元502。
就是那套房子。
合同是打印的，格式規范，甚至找人蓋了章，就差我簽字。
他們準備得很充分。
比我住院的時候準備得充分多了。
我把合同翻過去，靠在枕頭上。
走廊里傳來陳淑芬跟護士說話的聲音。
"麻煩你幫我看看，她最近吃東西老是反胃，是不是藥的問題？"
那聲音不大，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怕給人添麻煩。
她永遠怕給人添麻煩。
我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合同的邊角。
**章
出院又過了一周。
我搬回了育才路的那套學區房。
五十八平米，一室一廳改的兩室。
念念的小床靠窗，我的床在隔壁小間。
陳淑芬每天過來，買菜做飯收拾屋子，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