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有。她三年前出國了。下個月回來。”
“你說我姐姐沒死，是騙我的？”
“你姐姐確實沒死。她***。和白芷在一起。”
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你姐姐姜苗，是被白芷弄走的。白芷恨我，恨我背叛了她，恨我跟你姐姐在一起。所以她找人把你姐姐帶走了，帶到了國外。你想找到你姐姐，就要先幫我。”
“幫你什么？”
“幫我報復白芷。”
“怎么報復？”
“你變成她。穿上她的皮，活成她的樣子。等她回來，看到另一個自己，會瘋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漂亮，像黑曜石，但里面沒有光。
“陸硯洲，你是不是有病？”
“對。我有病。所以你得幫我治病。”
“我憑什么幫你？”
“憑我可以找到你姐姐。憑我比她有錢。憑我可以把白芷踩在腳下，讓她把姐姐還給你。”
我想了很久。
“你要把我整成白芷的樣子？”
“對。全身上下，都要像。”
“整完之后呢？”
“你住在她以前的房子里，穿她的衣服，說她會說的話，做她會做的事。讓她覺得自己被取代了。讓她崩潰。”
“然后呢？”
“然后她就會回國。你在國內，她***，她永遠回不來。等她知道被你取代了，她就瘋了。瘋了之后，你姐姐就自由了。”
這個邏輯很荒謬。
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因為我沒有錢，沒有關系，沒有任何辦法找到姐姐。
陸硯洲是我唯一的希望。
“好。我答應你。”
他笑了。
沒有溫度的笑。
“很好。從今天起，你不再叫姜禾。你叫白芷。”
他伸出手，**我的臉。
我躲開了。
“別碰我。”
“你覺得你還有拒絕的余地嗎？”
他把手收回去，插在口袋里。
“走吧，先拍個三維掃描，然后設計方案。”
“設計方案？”
“你的臉，要變成她的臉。你的身體，要變成她的身體。你的聲音，要錄下來合成她的聲音。你的走路姿勢、笑的方式、說話的語氣，都要經過訓練。”
“要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之后，我就是白芷了？”
“對。”
“那我姐姐呢？”
“三個月之后，白芷回國。你姐姐，也會回來。”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我信了。
因為不信的話，我會瘋。
3
整容的過程，我不想細說。
但我想告訴你，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種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讓人想死的疼。
第一刀是雙眼皮。
全切，開了眼角，提了上瞼。
腫了兩個星期，拆線的時候，線從眼皮里抽出來，像蟲子從皮膚里爬出來。
第二刀是鼻綜合。
取耳軟骨墊鼻尖，磨鼻骨，縮鼻翼。
鼻子塞著棉條的時候，只能用嘴呼吸，嘴里干得像沙漠。
第三刀是下頜角。
削骨，把下巴磨尖。
手術做了六個小時，醒來的時候，臉腫得像豬頭，嘴里插著引流管，脖子以下全是淤青。
**刀是脂肪填充。
從大腿抽脂肪，填到太陽穴、額頭、蘋果肌、下巴。
大腿上留了兩個洞，走路的時候疼得直不起腰。
第五刀是牙齒。
全口瓷貼面，把原本整齊的牙齒磨小了一圈，套上假牙。
磨牙的時候，牙鉆的聲音從牙齒傳到骨頭，傳到耳朵，傳到每一條神經。
我做了十幾次手術。
全身上下，被刀割了無數遍。
每一次躺在手術臺上，我都告訴自己：姜禾，你在救你姐姐。你受的每一刀，都是你姐姐的命。
但有時候半夜醒來，摸著自己陌生的臉，我會想：我姐姐還認得我嗎？
我自己都不認得自己了。
鏡子里的那個人，不是姜禾。
不是白芷。
是一個沒有名字的、用硅膠和假體和骨頭碎屑拼湊出來的東西。
只有眼睛里的東西，還是我的。
恐懼和恨。
4
白芷的檔案，我背了三個月。
她的血型、星座、過敏源、學歷、工作經歷、家庭**、戀愛史、喜歡吃的菜、討厭的顏色、害怕的東西、做夢夢到過什么。
事無巨細。
陸硯洲請了一個團隊來培訓我。
一個退役的空姐教我走路、站立、坐姿。
一個中戲畢業的演員教我說話的語氣、表情管理、微表情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