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趴在茶幾邊，額頭全是冷汗。孕吐還在翻涌，但我已經顧不上了。我的心臟跳得像要把胸腔撞破，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好險。
差一點。差一點我就簽了。
“你沒事吧？”秦念薇裝模作樣地湊過來，想扶我的手臂，“若棠姐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她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小心機。
“我懷孕了。”
我直起腰，直視陸沉的眼睛，一字一字把話吐出來。
空氣凝住了。
我能看到陸沉的表情在那零點一秒內發生了什么變化。先是愣住，像腦子沒轉過來。然后是懷疑，瞇起了眼睛。再然后是一閃而過的悸動，快得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秦念薇的臉白了。
“懷孕？”她尖聲重復，那個優雅名媛的樣子碎了一地，“你你怎么會懷孕？你和陸沉不是已經分居半年了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
原著里，沈若棠確實和陸沉分居了半年。但原著里沒寫的是，兩個月前陸沉喝醉了，把沈若棠當成了秦念薇，兩人一夜過后，陸沉第二天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就走了。
沈若棠沒敢說。因為說了也沒用，陸沉根本不信。
但我現在要說。
“兩個月前，”我緩緩開口，“陸總應酬喝多了，回的是我的房間。”我看著他，不閃不避，“你不記得了，對嗎？”
陸沉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他不記得。
秦念薇的臉色更難看了。她咬著下唇，手指攥緊，眼眶開始泛紅那樣子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夠了。”陸沉的聲音冷下來，“就算你懷孕了，這個婚也得離。協議在那，簽字。”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我看到了。
但我沒指出來，而是站起身，把那三份協議推回去。
“我不簽。”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簽。”我拍了拍膝蓋上并不存在的灰，“我要去醫院驗孕，確定孩子身體狀況。我是孕婦，沒有**判決，你不能強迫我簽字。”
管家們倒吸一口涼氣。
陸沉的臉色終于變了。他死死盯著我，那雙眼睛里終于有了不那么冷的東西是怒意，還有一些我說不清的情緒。
“沈若棠，你別做無謂的掙扎。”
“我要去驗孕。”我重復，“這是我的**。”
我一字一字地說，語氣比他還要硬：“協議不簽，婚不離，等驗孕報告出來再說。”我彎下腰，從茶幾上拿起那張三百萬的支票，“這個我先收著，就當是孕檢費。畢竟顯赫的陸家不至于連前妻的產檢費都不出，會顯得陸家很小氣，你說是嗎？”
我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秦念薇帶著哭腔的聲音：“陸沉哥哥你看她她怎么能這樣……”
以及陸沉的沉默。
那種沉默比罵人還讓人覺得可怕。
但我沒有回頭。
走出陸家大宅的時候，三月末的風吹在我臉上。我裹緊了外套，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
是陸沉的私人號碼發來的短信：“驗完孕，回陸家見我。”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然后把手機揣進口袋，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市第一婦產醫院。”我對司機說。
上車后，我靠在后座上，閉上了眼睛。胃里那股惡心的感覺還在，但已經不是翻涌的程度。我能感覺到肚子里有個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長，帶著一種奇異的、讓我踏實的重量。
我上輩子是個孤兒，從來不知道什么叫親人。
這孩子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我的血親。
我不管原著里怎么寫，不管陸沉要干什么，不管秦念薇有多少陰謀。誰敢動我的孩子，我就跟誰拼命。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銀行短信：您的賬戶收到轉賬 5000000 元。
附言里只有一個字傅。
我笑了。
看來這位原著里被陸沉滅門的炮灰傅家大少，比我想象中要早知道我的處境。
出租車拐了個彎，城市的燈光從車窗里透進來。
我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低聲說：“你們記住，媽媽靠自己的嘴活下來了。”
等紅燈的時候，我透過車窗，看到街對面陸氏集團的大樓，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陸沉，你以為我還是原來那個任你拿捏的沈若棠嗎？
車子發動了，我把視線收回來，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