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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點兵。”
沒有人敢再說一個字。
三百精騎護衛著諸葛亮，一路向東南方向疾馳。林毅被綁在馬背上——魏延堅持要綁，說“這小子要是魏軍的細作，跑了怎么辦”——顛得五臟六腑都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但他一聲沒吭。他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地平線，心臟越跳越快。
到了。
那片被低矮丘陵環抱的河谷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魏延第一個沖上了坡頂。他勒住戰馬，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那里，嘴巴大張著，手里的長刀差點掉在地上。
“丞……丞相……”他的聲音變了調，不像是一個在沙場上殺了幾十年的猛將，倒像是一個見了鬼的孩子。
諸葛亮策馬上坡。
然后他也停住了。
三十二點六米。
這個數字在今天之前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但此刻，當這枚**真實地矗立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這個數字變成了一個讓人**的龐然大物。銀灰色的彈體在午后的陽光下泛著冷光，巨大的尾翼在地面上投下**的陰影，彈體上那些精密的整流罩、管路、線纜槽，在這個什么都靠手工打造的年代，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個維度的造物。
三百精騎全部停在了坡頂，沒有任何人再往前走一步。
戰馬在嘶鳴，它們在發抖，這些經過嚴格訓練的戰爭機器感受到了某種它們無法理解的東西，也許是那枚**表面的金屬光澤，也許是它散發出的那種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冷冰冰的氣息。一個老兵從馬上摔了下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嘴里念叨著什么“天降神兵神明降世”之類的話。沒有人笑話他，因為所有人都在做同樣的事。
有人跪下了，有人在哭，有人在發抖，有人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就那么張著嘴、瞪著眼，像被抽走了魂魄。
諸葛亮沒有跪。
他騎在馬上，一動不動地望著那枚**，風吹起他那件洗得發白的鶴氅。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那雙疲憊到極點的眼睛里，正在發生某種劇烈的、不可名狀的變化。那不是震驚，不是恐懼，不是狂喜，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有人在漆黑一片的隧道盡頭忽然點亮了一盞燈，那光太強，強到讓人一時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
很久很久，久到太陽都偏西了，他才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身邊的林毅能聽見。
“這是什么？”
林毅的聲音也有些發緊：“丞相，它叫東風-5C。”
“東風。”諸葛亮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赤壁之戰時，我與公瑾借東風火燒曹營。那是天時，不可強求。你這個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