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獨坐，鐵律初明------------------------------------------。“戰爺，大長老記掛小輩傷勢，叫我來看看。”，手掌按著門閂，沒急著開。“看過了，死不了。”。“那便好。大長老還說，今夜別讓林辰亂走，明日若執法堂再問，也省得找人。”，擋在門口。，灰袍，手里提著一盒補藥，臉上掛著笑，腳尖卻沒往里邁。“東西放下，人回去。”。“戰爺，長老一脈也是好意。”，隨手放在門邊石臺上。“好意我收了，門就不送了。”，視線越過林戰肩頭，朝屋里掃了一眼。林辰坐在長凳上，衣襟半攏，額角還帶藥痕，抬手扶著桌沿，擺足了傷號樣子。。
“林辰今日倒是爭氣。”
林戰把門又合了些。
“爭不爭氣，跟你沒關系。”
“也是。”
那人后退兩步，拱了拱手，“夜深了，不打擾。戰爺守好院子，別再出岔子。林家最近事多，誰家若再鬧出點動靜，真不好收場。”
林戰沒接話，直接關門。
門閂落下。
院里靜了片刻，林戰才把門邊那盒補藥提進來，放到桌上。
葉青嵐掀開盒蓋，只看一眼，伸手把里頭那兩包藥撥開，露出底下墊著的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明日辰時，長老院問話。”
林戰把紙條揉成一團，捏在掌心。
“比執法堂還急。”
林辰看了看那盒藥。
“送補藥還夾紙條，這路數挺細。下次再塞個點心，算半個上門女婿。”
林戰瞥了他一眼。
“還有心思扯。”
林辰靠回椅背，抬了抬手臂。
“能扯，說明還沒斷。”
葉青嵐把補藥蓋好，推到一邊，又給他添了半碗溫水。
“夜里別出門，先把藥喝完。”
林戰轉身出了屋，坐到院中石凳上守著。舊槍橫在膝前，咳了一聲，停住，又抬手壓了壓胸口。
偏室很快亮起火光，葉青嵐拎著藥罐進去。爐火一升，藥味緩慢漫開。
屋里總算空下來。
林辰端著水，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碗，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掌心還有細碎的硬繭感，骨節鼓起一圈，手背上的傷口已經收得差不多。抬手握拳，皮肉繃緊，骨頭里那股沉重力道立刻頂上來。
沒散。
也沒弱。
演武場上的那一拳，不是曇花一現。
“永久生效。”
林辰低聲念了一句。
腦海里那道冰冷提示又被翻出來。
每日一次。觸摸任意物體。永久獲得本源能力。永不失效。永不退化。
今天從瀕死到站起，再到一拳轟飛林虎，每一步都得從頭理一遍。
先是系統綁定。
再是手碰到頑石。
再是身體變化。
最先變的是骨頭，再是皮肉，最后整副身子一起頂起來。氣海里的靈力沒漲多少，煉氣一層還是煉氣一層，薄得可憐。變強的是肉身，不是修為。
這一點得記死。
往后別人若查，查到修為，照樣還是個煉氣一層。今天能贏，是靠這身硬骨頭。
林辰又活動了下肩膀，抬臂，落臂，按胸口，掐手腕。皮膜緊，筋骨實，連肋下被林虎狠踹那塊都只剩淺淺淤痕。
頑石本身也沒變。
執法堂弟子拿起來看了一眼，又隨手丟回去。真有異常，今天那塊石頭早被供起來了，說不準還得給它套個紅綢。林家祖宗牌位旁邊再擺一塊石頭，畫面有點怪，怪里帶點合理，畢竟林家今天一群人被石頭教育了。
林辰扯了下嘴角，笑意很快壓回去。
秘密絕不能露。
一旦露，自己這點煉氣一層的修為，連護住自己都難，更別說護住父母。林玄蒼那條線今天已經把手伸到了門口，嘴上說看傷，眼睛卻往屋里掃。真讓他們知道系統在自己身上，這院子明天就能被翻個底朝天。
院中傳來林戰壓低的咳聲。
偏室里，葉青嵐揭開藥罐，又換了一味藥。
林辰抬頭看了眼門外，再低頭時，手指在桌面輕輕點了三下。
得給系統立規矩。
第一條，每天只有一次。
今天已經用掉，下一次得等到零點后。
第二條，能力拿到就是永久。
今天拿了金剛不壞，明天照樣還在，后天也還在。只要不死，這就是自己的底牌。
第三條，同類能力不疊加。
這條系統也說得清楚。以后再摸塊差不多的石頭，多半白搭。見什么摸什么，那是敗家，不是修煉。自己現在窮得只剩一天一次，浪費不起。
林辰把這三條在腦子里來回過了幾遍，越過越清楚。
這東西給的不是蠻勁，是選擇題。
一次選錯，當天就廢。
往后每一摸，都得補自己最缺的地方。
想到這里，他又把那塊頑石翻出來琢磨。
一塊演武場邊上的普通石頭，按理說最多給個石皮硬點、抗揍一點的玩意。結果系統直接給了金剛不壞之軀。
這就不對了。
外人眼里的普通，不等于系統眼里的普通。
系統看的是本源。
那塊石頭外表灰撲撲，里頭卻藏著別的東西。林辰指尖在桌面上停住，朝窗外演武場方向看了一眼。
那地方，得留意。
可很快，他又把念頭按下去。
現在連院門都出不順，再去追石頭來歷，跟拿腦門撞墻一個路數。墻不會服，腦門先開。
先活。
先補修為。
林辰重新閉上眼，把系統那幾句限制也翻出來。
每日一次。
永不疊加。
永久保留。
還有一條，今天在腦子里一閃而過，當時顧著動手，沒細想。若摸到層次高出自身太多的東西，會有反噬。
系統給得直接，絕不是嚇唬人。
自己如今只是煉氣一層，真跑去碰什么高階法器、兇物遺骨，多半先把自己碰沒。**是好**，前提是人別手欠。手欠的人，在修仙界活不長，在系統面前活得更短。
林辰吐出一口氣，慢慢把目標往近處收。
眼下最缺什么？
第一，修煉效率。
五行雜靈根還在，煉氣一層還在，金剛不壞解決的是保命，不是修煉。再硬，也只是個會挨打的殼子。真遇上會拉扯的，耗也能把自己耗死。
第二，續戰。
今天打林虎快，是因為對方蠢，踩臉踩得太近。換個謹慎點的，圍著自己轉，拳頭再硬也得先追上人。
第三，殺伐手段。
這條能往后放。先把修為提起來，再談別的。
“明天得找補修煉的東西。”
林辰低聲說完，手指一頓。
明天。
下一次觸摸，得等零點后刷新。
若零點之前，林家再來逼問，再逼戰，再拿個煉氣四層五層的過來試自己，自己手里只有今天摸來的金剛不壞。
沒第二次機會。
摸錯一次，代價就是整整一天。
林辰緩緩坐直，背后滲出一層涼意。
白天在演武場，那一摸救了命，所以沒覺得這限制有多狠。現在把規則一條條理清，冷意才真正壓下來。系統給他翻身的路，也把選擇掐得極死。明日零點前，若再有人把他逼上去，他能拿出來賭命的，只剩這具硬身子。
桌上燭火輕輕晃了一下。
院里，林戰換了個坐姿，舊槍仍橫在膝前。
偏室里，藥罐還在滾。
林辰抬手，慢慢攥緊拳頭。
明天該摸什么，已經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