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趙桂蘭坐在旁邊，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嘴唇緊緊抿著。林德厚依舊靠在墻邊抽旱煙，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林建國拿起那張錄取通知書，看了看，冷笑一聲，當著林晚的面，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林晚，我告訴你，這個高中你別想上！”
白色的紙落在地上，被踩了一腳，留下一個灰撲撲的鞋印。
“家里沒有錢供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林建國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弟弟馬上要上小學了，他才是咱們家的希望。你一個丫頭片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我早就說過了，初中畢業就去打工，掙錢供你弟弟讀書，將來還要給他攢錢買房子、娶媳婦。這才是你該干的正事?！?br>林晚盯著地上那張被踩了腳印的通知書，目光一動不動。她彎腰撿起來，用袖子輕輕把鞋印擦掉。她的動作很慢，很認真，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我不?！彼f。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全屋的人都愣了一下。
林晚從來不會頂嘴。她在這個家里永遠低著頭，永遠說“嗯好我知道了”。這是她第一次說出“我不”這兩個字。
林建國瞇起眼睛：“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去打工，我要讀書?！?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上高中，我要考大學，我不要一輩子待在這里。”
“反了你了！”林建國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倒去，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他操起桌上的一個搪瓷茶缸，朝著林晚就砸了過去。
茶缸沒有砸到林晚，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去，砸在身后的墻上，哐啷一聲，茶水濺了一墻。
“你個不孝女！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翅膀硬了是吧？今天你不答應，就別想出這個門！”
他沖過去，一把抓住林晚的胳膊，把她拽進里屋，哐的一聲關上了門，在外面上了鎖。
林晚被關在那間堆滿雜物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