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轉向鏡頭。
"自我介紹一下。"
他的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本名沈北望。方恒資本創始人。"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季明洲和宋清漫。
"也是季明洲先生的合法妻子，沈若晚女士的親哥哥。"

我看著電視屏幕，整個人釘在沙發上。
畫面里，宴會廳炸了鍋。
閃光燈連成一片。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
季明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里的筆掉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沈……沈北望？"
他的聲音干得快裂開了。
宋清漫站在他身后，笑容完全掛不住了，下意識退了半步。
沈北望沒有理他們，繼續對著鏡頭說。
"我妹妹沈若晚，今晚沒有出席這場晚宴。原因嘛——"
他回過頭，掃了一眼宋清漫身上那條深藍色禮服。
"大家也看到了。她的位置，被人占了。"
宴會廳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記者們扛著設備往前擠，話筒懟到季明洲面前。
"季總，請問方先生說的是真的嗎？"
"季總，您身邊這位宋女士到底是什么身份？"
"季總——"
季明洲想開口，嘴張了兩次，一個字沒蹦出來。
沈北望走回桌前。
拿起那份八十億的投資合同。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然后抬起頭，看著季明洲。
"季總，你覺得我會把八十億，交給一個連自己老婆都騙的人嗎？"
說完，他當著所有鏡頭的面，把合同撕成了兩半。
紙屑掉在桌面上。
全場鴉雀無聲。
"合作取消。"
沈北望扣上西裝扣子。
"方恒資本對明洲地產的一切投資意向，即刻終止。"
他轉身，保鏢立刻跟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過頭。
"對了。"
他看著癱在椅子上的季明洲。
"季總，我建議你今晚回家之前，先想好怎么跟我妹妹交代。"
"因為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你可能承受不起。"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電視畫面里，宴會廳徹底亂了。
我關掉電視。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
我哥。
他回來了。

直播的畫面關了不到十分鐘，大門的密碼鎖響了。
季明洲沖了進來。
領帶扯歪了，頭發亂成一團，西裝前襟有一塊被什么液體潑過的痕跡。
他目光掃過客廳，看到我，然后看到我腳邊的行李箱。
"你在收拾什么？"
"東西。"我蹲下來，拉上箱子的拉鏈。
"你去哪？"
"回家。"
"這里就是你的家！"
他一步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沈若晚，你哥是沈北望？你為什么不早說！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我低頭看著他攥著我手腕的那只手。
力氣很大。
"你松手。"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故意瞞著我！"
"季明洲。"
我抬起頭。
"毀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
"你讓我別來晚宴，把**帶上去冒充你老婆。是我逼你的？"
他張了張嘴。
"你把公司股權質押給她，往她卡里轉了六百多萬，給她買車買包。是我逼你的？"
他的臉肉眼可見地變了顏色。
"你怎么知道——"
"重要嗎？"
我甩了一下手腕，沒甩開。
"季明洲，放手。"
"我不放！你今天哪兒也不準去！你必須打電話給你哥，讓他收回剛才的話！八十億的投資，你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么嗎！"
"跟我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你是我老婆！"
他攥著我手腕的力氣越來越大。
"你就打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所有問題！沈若晚，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
"你嫁給我三年，從來沒幫過我！你的娘家那么有錢，你一分一毫都不肯拿出來！今天好了，你哥直接把我往死路上逼——"
他越說越激動，空著的那只手揚了起來。
我沒有動。
我看著他舉起來的手掌。
那只手懸在半空，離我的臉只有幾公分。
就在這時。
身后傳來一聲門響。
一只手從側面伸過來，握住了季明洲的手腕。
"你要打我妹妹？"
沈北望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不高不低。
季明洲渾身一僵，像被人掐住了后頸。
"季明洲。"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