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那不是報警的事，是‘提醒’。”

我：“提醒什么？”

他說：“提醒你，要么搬走，要么別再聽見。”

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那天晚上我沒敢睡，躺床上死撐到凌晨三點。

還是那個聲音，剁肉，一下一下，從地板下傳上來。

這次我錄音前，特意在家裝了拾音麥，麥克風直插電腦，直播錄音。

第二天我回聽，電腦里多了兩個文件：一個是空白音軌，什么都沒有；另一個是我自己睡覺時的鼾聲——

但我根本沒睡。

我開始查這個小區的歷史。

網上沒什么，地圖街景都模糊。

論壇上有幾篇帖子，都是三年前的，說這棟樓房價莫名其妙下跌。

有個ID叫“橫街口三號”的人留言：

“五樓那個房子，三年沒斷過血。”

“最恐怖的不是他**，是他從沒被抓過。”

再往后，樓里開始失蹤人。

六樓對門的小伙子，原本每天送外賣，忽然三天沒出現。

有外賣公司上門來找，說他突然辭職，電話空號。

我試著聯系，確實關機。

我不信邪，偷偷跑去他家看，門沒鎖，屋里東西還在，手機充電器插著，但人不在。

冰箱里有兩盒冷凍牛肉，我打開其中一盒，肉是紫紅色的，不像牛肉。

我拿手機掃，發現包裝盒是仿冒的，條形碼無法識別。

我開始懷疑，樓下那人不是瘋子，不是**。

他是——某種專業的殺手。

**、**、處理、丟垃圾，全流程專業化，而且有人罩著他。

直到一晚，我真的被他邀請“吃飯”。

他敲我門，很有禮貌地說：“搬來一段時間了，也沒打招呼，來我家吃點東西？”

我猶豫了三秒，他就笑：“放心，吃的不是你。”

那頓飯出奇得香。

***、黃燜雞、椒鹽排骨……油亮入味，醬香撲鼻。

我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多看他幾眼——那雙手，肉厚但干凈，指甲修得很短。

不像是能做飯的人，但菜比我媽做得都好。

直到我剔排骨時，挑出了一節帶著女生粉色手鏈的手指骨。

我差點把整頓飯吐出來。

他看我臉色發白，放下筷子，淡淡說：“你吃得下，就說明你是自己人。”

我愣著沒動，他繼續說：“我不殺認識我的人，所以先來交個朋友。”

從那之后，他不再每天丟垃圾。

而是每兩三天，就在凌晨，把一個黑袋子放我門口。

不是讓我處理，是讓我看。

第五次之后，我已經麻了，甚至會在袋子上貼張紙條：

“你這次鹽放多了。”

有天他回了張紙條：

“下次你來做，我吃。”

那天，我收到了樓道群的匿名消息：

“別再吃他給的任何東西。”

我回了一句：“你是誰？”

對方只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黑白監控截圖，拍的是我家門口——

畫面里，我正半蹲著，從黑袋子里取出一塊血肉，塞進嘴里嚼。

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不記得自己吃過黑袋子里的肉。

但那張照片拍得太真實了，監控角度、光影、我臉上的表情……都不像P圖。

我張嘴，咀嚼，眼神空洞。

照片下方還有時間碼，“3:09AM”。

我想反駁，卻找不到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