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布展設計,同事們對她這個空降兵展現出微妙的寬容。
只有財務部的趙姐私下提醒過:“林先生親自安排的人,誰敢怠慢?”
蘇離把工牌塞進襯衫口袋,指腹摩挲著卡片邊緣。
今早母親又發來語音,說收到第二筆匿名匯款,醫院已經安排上最新靶向藥。
她對著通風口深呼吸,試圖壓下眼眶的酸澀。
“小蘇?”行政主管推門探頭,“正好,把這份投標文件送去法務部備份。”
牛皮紙袋沉甸甸壓在手心,封口處貼著“絕密”標簽。
蘇離猶豫一瞬:“需要簽字確認嗎?”
“林先生交代直接放保險柜。”
主管擺手催促,“快去吧,他們五點下班。”
走廊轉角傳來細碎腳步聲,蘇離下意識側身避讓,撞見策劃部的徐薇正在防火門后補妝。
對方瞥見她懷中的文件袋,口紅在嘴角劃出突兀的紅痕。
“給我吧。”徐薇突然伸手,“法務總監讓我順路帶過去。”
蘇離后退半步,紙袋邊緣硌在肋骨上。
她想起入職培訓時反復強調的保密條例,又記起上周徐薇幫她修改過布展方案。
兩種念頭在腦中拉扯,最終化作歉意的微笑:“我還是自己送比較穩妥。”
徐薇眼神驟然降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漸遠。
蘇離不知道,此刻消防通道的監控正將她的身影傳輸到頂層辦公室。
林燼放下紅酒杯,指尖在平板電腦上輕劃,蘇離緊抱文件袋的警惕模樣被放大成特寫。
“魚餌撒得不錯。”
他對著空氣低語,窗外暮色浸透他襯衫的雪白領口。
三天后的凌晨,蘇離被手機震動驚醒。
屏幕跳動著陌生號碼,接聽后傳來保安主任冰冷的聲音:“立刻來公司,安保系統出現異常訪問記錄。”
監控室里,十幾塊屏幕同時播放著她工牌刷開檔案室的畫面——時間顯示是昨晚十點零七分,她明明在出租屋修改展覽策劃案。
更可怕的是,監控中的“蘇離”用密鑰打開了投標文件存儲柜。
“我沒有...”她聲音發顫,看見投影幕布上展開的鐵證:服務器日志顯示她的賬號在非工作時間七次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