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拉鋼材，之前用的車壞了，正急著找車。我跟他談好了價錢，一車鋼材拉一趟，運費一千二。
我大哥不知道這事。我只跟他說“先跑跑看”。
第一趟活，我讓趙小峰押車。他坐在副駕駛，看著我把車開上國道，嘴里念念叨叨地讓我慢點。我懶得理他，一腳油門踩到底。
到了省城，卸了貨，拿到了一千二百塊錢。趙小峰眼睛都直了，捧著那沓錢手直哆嗦：“一天就掙一千二？”
“油錢過路費大概四百，凈剩八百。”我說，“對半，你們四百，我四百。”
趙小峰有點不樂意：“憑啥你拿四百？車是我買的。”
“車是你買的，活是我找的，車是我開的，油錢過路費也是我墊的。”我說，“你要覺得不公平，你自己開。”
趙小峰不說話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跑了七趟，凈賺五千六。趙小峰分了兩千八，高興得嘴都合不攏，見人就吹他弟能干。
但我心里清楚，這不是長久之計。
我累死累活跑車，他坐在家里數錢，憑什么？
我開始想辦法。
我跟趙小峰說，這活一個人干剛好，兩個人干就虧。你要是想多掙，就得再買一輛車，咱們分開干。你雇司機，我也雇司機，各跑各的。
趙小峰猶豫了：“再買一輛？哪來的錢？”
“這車你投了九千，現在一個月掙兩千八，三個月就回本。到時候你把車賣給我，你自己再買輛新的，兩輛車一起跑，一個月不就掙五六千了嗎？”
趙小峰腦子轉不過彎來：“為啥要賣給你？我自己開著不行？”
“你也不會開啊。”我說，“你雇司機，一個月工資至少八百，油錢過路費罰款，雜七雜八下來，你能剩多少？你把車賣給我，拿到現錢，再去買輛新車，用新車跑，折舊慢，維修少，不更劃算？”
趙小峰被我說得暈暈乎乎，回去跟鳳鳳商量。鳳鳳是個精明的，她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但又不放心，說要再觀察觀察。
我笑了笑，不急。
第二個月，我故意少跑了兩趟，只跑了五趟。我跟趙小峰說，這個月貨源緊張，沒活干，跑五趟才掙了兩千出頭。
趙小峰急了：“上個月不是七趟嗎？”
“市場有波動，正常。”我說，“大哥，我跟你實話實說，這行看著掙錢，但其實風險很大。油價漲了，過路費也漲了，你再雇個司機，真剩不下多少。”
我又跟他說，我認識一個叫張二根的老司機，技術好，就是年紀大了，要的工資高。你要是真想自己干，我幫你介紹。
趙小峰考慮了好幾天，最后做了一個讓我等了很久的決定——他把車賣給我了。
那輛車我花了八千塊買回來的。他當初投了九千，開了兩個月，折價一千，他覺得不虧。他不知道的是，這兩個月我已經跑出了固定的貨源渠道，光陳潤保那邊的鋼材單子，就夠我跑半年的。
趙小峰拿著八千塊錢，又找我二哥借了兩千，湊了一萬塊，去買了一輛新車。然后雇了張二根當司機。
結果可想而知。
他不懂這行，不知道找貨源的難處。張二根就是個開車的，不會攬活。趙小峰的車跑了半個月，攏共接了三趟活，每趟還是我“勻”給他的。刨去油錢過路費和張二根的工資，基本白干。
鳳鳳急眼了，跑到我窩棚里來鬧，說是我給她男人下了套。
我坐在門口，慢悠悠地抽煙：“大嫂，當初是你們自己要買新車的，我可沒說讓你們買。再說了，我把我的車賣給你了嗎？沒有吧。是你們賣給我的。”
鳳鳳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兩個月后，趙小峰撐不住了，把新車低價賣給了張二根，賠了三千多塊。張二根拿著那輛車跑了半個月，也沒賺到錢，最后把車轉給了一個叫李保林的山西人。
我大哥趙小峰，賠得褲衩都不剩。
第三章 二哥的“投資”
搞定了大哥，接下來是二哥趙建軍。
二哥比大哥精明，開了個小飯店，生意湊合。他媳婦叫雯雯，也是個精于算計的，但比我大嫂好一點，至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