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的鷹隼標志,讓我手指一顫。
聯(lián)合軍最高指揮部情報科的標記。
6
它躺在我掌心,像一塊燒紅的炭,烙得我皮肉刺痛。
我需要讀取它。借口不對。我翻出阿陽留下的遺物箱,從最底層找到一個布滿灰塵的舊型號轉(zhuǎn)接器。連接上我的便攜終端——也是阿陽的遺物,他自己改裝過的,功率不大,但兼容性極強。
屏幕亮起,提示接入外部存儲設(shè)備。然后,跳出一個冰冷的對話框:
檢測到加密生物存儲介質(zhì)。請輸入密鑰或提供生物密鑰(DNA樣本)。
生物密鑰。DNA。
我的目光轉(zhuǎn)向角落里那個醫(yī)療廢物袋,里面有用過的止血棉,沾著他昨天被狼爪劃傷時留下的新鮮血跡。棉球已經(jīng)發(fā)暗,但足夠了。
手在抖。我用鑷子夾起帶血的棉球,刮下一點干涸的血痂,涂抹在轉(zhuǎn)接器側(cè)面一個不起眼的凹槽里。凹槽邊緣亮起一圈微弱的藍光,開始掃描。
時間被拉長成黏稠的膠質(zhì)。終端風扇發(fā)出低鳴,屏幕上的進度條緩慢爬行,像一條垂死的蠕蟲。百分之十……三十……七十……
驗證通過。正在解密……
文檔列表彈了出來。很干凈,只有幾個音頻文件,按照日期命名。最早的日期,標注著:2044.10.11。
綠洲鎮(zhèn)毀滅前三天。
我點開。音頻質(zhì)量很差,沙沙的底噪如同潮水。然后,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平穩(wěn),清晰,帶著一種公式化的冷靜,像在宣讀一份天氣預報:
“日志錄入,指揮官約翰·凱勒,綠洲項目進展評估。日期:2044年10月11日,0900時。目標區(qū)域‘綠洲鎮(zhèn)’及周邊二十公里范圍內(nèi),輻射與生化污染指數(shù)監(jiān)測報告已匯總。根據(jù)‘黑隼’偵察單元傳回數(shù)據(jù),污染擴散模型顯示,現(xiàn)有隔離措施失效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七點四。凈化方案可行性分析完成,方案A:地面部隊介入清除,預估傷亡過高,效率低下;方案*:遠程精準打擊,徹底凈化污染源,附帶損傷在可接受范圍……”
聲音到此停頓了幾秒,只有沙沙聲。然后,那個聲音繼續(xù),語速沒有變化,只是吐字更清晰了一些,像在強調(diào):
“……建議采用方案*。預計執(zhí)行窗口:七十二小時內(nèi)。完畢。”
我的耳朵在嗡嗡作響,蓋過了音頻文件結(jié)束的滴答聲。手指冰冷,麻木,幾乎捏不住終端。渾身血液像是在一瞬間被抽干,又在下一秒倒灌回心臟,撞得我胸腔生疼。
那個語調(diào)。那種停頓的習慣。那種將殘酷決定用平鋪直敘的詞匯包裹起來的冰冷口吻。
與這些日子,在我身邊,用同樣平穩(wěn)的聲音問我“這是什么花”,用同樣清晰的邏輯分析陷阱改良方案,甚至用同樣遲疑的節(jié)奏回憶“豪華辦公室”的那個男人……驚人地相似。
不。不是相似。
我猛地關(guān)上終端,屏幕暗下去的瞬間,倒映出我慘白如鬼的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捂住嘴,干嘔了幾下,只吐出酸澀的膽汁。
7
我把自己關(guān)在狹窄的儲藏間里,背靠著冰冷的金屬貨架,才能勉強站立。終端屏幕的冷光是我唯一的光源,映得四周堆疊的罐頭影子幢幢,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手指顫抖著,點開下一個日志文件。日期跳到了核爆前一天。
“2044年10月13日,2100時。最終行動指令已接收并確認。打擊坐標EL42,**裝載:戰(zhàn)術(shù)級聚變彈頭,當量校準完成。發(fā)射序列進入最終倒數(shù)。”
聲音依舊平穩(wěn),但底噪似乎大了一些,**里隱約有電流的嘶嘶聲。他停頓了很長時間,長到我以為文件損壞了。
“……戰(zhàn)后心理干預小組提交了初步評估報告。數(shù)據(jù)顯示,目標區(qū)域內(nèi)存在非戰(zhàn)斗人員定居點的可能性為百分之六十二。建議在行動通報中予以模糊化處理,以降低執(zhí)行單位的道德負疚感。”
“負疚感。”他把這個詞念得標準而清晰,像在念一個物理常數(shù)。
下一個文件。2044年10月14日。凌晨。
“……戒指。”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xiàn)了極其細微的波動,幾乎難以察覺,像平靜水面上掠過的一絲風紋,“對亡妻的紀念。她不喜歡我戴著它工作,說
精彩片段
小說《廢土日記:我在輻射區(qū)撿到的老公》是知名作者“十一Ellena”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林雨晨曦展開。全文精彩片段:2047年9月13日,我在三級輻射區(qū)的邊緣撿到了他。他躺在扭曲的金屬殘骸旁,呼吸微弱,皮膚因輕度輻射灼傷而泛紅,卻依然能看出那張臉的俊美輪廓。我的探測儀顯示他身上的輻射值高得異常,但生命體征平穩(wěn)——這在廢土上幾乎是個奇跡。我本該補上一槍,或者任其自生自滅,但鬼使神差地,我拖著他回到了我的地下掩體。也許是因為他無名指上那枚與我失蹤未婚夫同款的、早已停產(chǎn)的軍用合金戒指。1喉嚨里堵著一團干澀的塵土。我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