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女生同時打了個哭嗝，然后真的開始咬袖子。
夠聽話。我喜歡聽話的隊友。
窗戶外面，傍晚的夕陽把操場燒成一鍋暗紅色的湯。
尸群漫無目的地在跑道上散著步，偶爾有一兩只忽然沖向某個方向——那里多半是還有活人的地方。遠處食堂方向傳來一聲極短促的戛然而止的慘叫聲，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整個學校安靜得像一座墳。
我坐在窗臺下面的陰影里，把書包里所有東西重新清點了一遍。
食物夠撐兩天。水夠撐一天半，省著喝頂兩天。刀一把，手電一把，備份電池八個。還有一臺小收音機。無信號。所有能找到的頻道都是刺耳的靜電聲。
但是有一個波段——就在FM最低頻段——我偶爾能收到一串斷斷續續的電子脈沖音。不是靜電，不是廣播。節奏規律，每隔幾分鐘重復一次。
像有人在故意往外發信號。
我把這個發現寫在筆記本最底下，沒告訴任何人。
天徹底黑透之后，第一波轉移開始了。
總共帶走十二個人，剩下的留在教室等第二趟。走消防通道——這條路線我中午放學前就踩過，從三樓拐到一樓后門只需要兩分鐘。
我帶隊，**守后門，體育委員方巖在最前面拿拖把桿探路。
十二個人貼著墻根一個一個往下摸，腳步聲被鞋底的膠帶減到最小，走廊里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一樓拐角的消防門出去往上就是小樹林。從那穿過籃球場和網球場，再繞過圖書館北面的自行車棚，最后從小賣部陽臺直接翻進食堂卸貨區。我把路線在腦子里反復過了好幾遍，每個拐角、每處可能藏尸的位置都提前想好了應對方案。
小樹林在夜霧里濕漉漉的，球鞋踩在腐葉上沙沙響。方巖拖把桿一揮，所有人同時蹲下，屏息。
前方大約二十米外，有個東西蹲在樹影底下，脊骨一節一節地從脊背上拱起來。
它在嚼什么東西。
那個東西曾經是我們的校醫。
她的白大褂還沒脫，但胸口以下全是暗紅色的，左手不見了，右手里攥著一支折斷的注射器。
她抬起頭，朝我們的方向偏了偏腦袋。
沒看見。她只是聽見了什么。
我把手往后擺了一下——所有人趴下。
她就那么偏著頭靜止了可能整整一分鐘。然后低頭繼續咀嚼那攤分辨不出原來是什么的東西。我讓方巖和**把所有人往左推，從圖書館后墻繞過去，寧愿多走兩百米也不能從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