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話。
他冷哼一聲。
"差點被你唬住了。怎么，想拿結婚來激我回頭？就算你說你有孩子了，我也根本不在意。"
不需要他說。
我比誰都清楚，他心里裝的從來只有白若兮。
可當初明明是他先追的我。
我反復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白若兮，他言之鑿鑿說早忘了。我才答應和他在一起。
怎么到了他嘴里，倒成了我死皮賴臉糾纏不放？
"隨你怎么想。"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白若兮故作嫌棄地退了半步。
"寒舟，這一身味道太重了，我們走吧。人家不領情。"
季寒舟的目光卻牢牢盯在我身上，沒有挪步的意思。
白若兮冷冷掃了我一眼。
"真是死撐。這樣吧，今天我們約見投資人，正好缺個端茶倒水的。你要是愿意來幫忙，我給你五萬酬勞。"
"這筆錢，夠你這種人舒舒服服過一整年了吧？"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插了進來。
西裝革履，滿臉精明相，胸口別著一枚某科技公司的徽章。
"季總，這位是？"
他好奇地看著我。
季寒舟淡淡開口。
"前女友，不用管她。"
男人了然地笑了笑，隨即壓低聲音。
"季總，待會兒見投資人的事，您可得把握住。我打聽到了，那位謝家少東家這回不光是來度假的，隨行還帶了妻兒。這規格……"
他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說明人家心情好，正是談合作的最佳時機。"
白若兮眼睛亮了。
"謝家？鷺城的謝家？"
男人點頭。
"還能是哪個謝家？謝氏集團，鷺城頭號家族，旗下基金投一個項目火一個。今天到場的人，十個有八個是沖他來的。"
白若兮拽著季寒舟的胳膊，聲音壓低了幾分，卻足夠我聽見。
"寒舟，謝家要是投了你的公司，上市板上釘釘。到時候我們風風光光辦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選擇沒有錯。"
她說到"你的選擇沒有錯"的時候，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蹲在地上，把袋子里的小石頭一顆一顆檢查了一遍。
紅的、藍的、綠的、透明的，全在。
小團子看到這些應該就不哭了。
"宋念念。"
男人忽然叫我的名字。
我抬頭。
他歪著頭打量我，像在辨認一件不值錢的舊物。
"你就是季總以前那個女朋友？醫學院的？"
他嘖了一聲。
"好好的醫學生不做，跑來翻垃圾桶？這落差也太大了。"
他轉向季寒舟，一臉同情。
"季總，您當年眼光不行啊。幸好及時換人了。"
幾個人笑起來。
白若兮也彎了彎嘴，笑得優雅又刺人。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子，轉身朝電梯走去。
懶得跟這群人浪費口舌。
**章
"等一下！"
季寒舟忽然厲聲喝住我。
他盯著我手里那袋石頭，臉色一下子變了。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指節泛白。
"宋念念。"
他的嗓音啞了。
"你怎么還是想不明白……我早就不需要這些石頭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
思緒忽然被拽回了很遠很遠以前。
白若兮出國那年，季家開始資助我。那時候的季寒舟，整天魂不守舍，一個人坐在河邊發呆，不說話也不動，像個空殼。
季母不放心，讓我抽空看著他。
我把這事記在了心里。
經常陪他在河邊一坐就是大半天。
有一次他失足滑進水里，我拼了命把他拖上來，自己卻累脫了力，直接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紅著眼眶蹲在旁邊，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迷迷糊糊從地上摸了一顆石頭遞給他。
"季寒舟，以后我每給你一顆石頭，你就對我笑一下，好不好？"
他哽著嗓子點了點頭，咧嘴笑了。
從那以后，每次去河邊我都揣一兜子五顏六色的石頭，就為了多換他幾個笑。
這么多年過去，如果不是他今天提起來，我幾乎已經忘了這件事了。
見我沉默不語，白若兮忽然笑出聲。
"寒舟房間里那一罐石頭幾年前就扔了，你不會以為用這種幼稚的東西還能把他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