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口碑好，靠的是那一鍋她熬了三年的湯底。開不了的店，換一個地方開就行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外面是一個不大的院子，雜草叢生，墻根長滿了青苔。院墻不算高，能聽到墻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人聲。她走到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是一條宮道，時不時有太監宮女低頭快步走過。
位置不錯。人流量有，附近沒有競爭（誰敢在冷宮旁邊開店），而且她是廢妃——已經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小圓子，宮里能生火做飯嗎？"
"可以是可以……但娘娘，我們沒多少銀子了……"
林綿綿從袖子里摸出荷包倒了倒——幾塊碎銀，幾枚銅錢。夠了。買鍋、買調料、買菜。
她蹲下來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用手指畫了個簡單的平面圖。鍋放哪，菜放哪，窗口朝哪開。小圓子蹲在她旁邊一臉迷茫。
"娘娘，您要做什么？"
"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林綿綿抬起頭笑了。"麻辣燙。"
當天下午，林綿綿讓小圓子去買了一口小鍋、一些干辣椒、花椒、八角，還有幾樣能買到的蔬菜和豆腐。她自己把院子角落那堆廢棄的磚頭搬過來，壘了一個簡易灶臺。天黑的時候鍋架起來了，她生火燒水，把干辣椒和花椒丟進去。
香味飄了出來。
先是小圓子吸了吸鼻子。然后墻外的腳步聲慢了下來。有人停住了。
林綿綿沒回頭，繼續攪著鍋里的湯底。這鍋湯底是她以前店里的配方，不是什么祖傳秘方——就是自己瞎琢磨出來的。辣得香，麻得正，喝一口就停不下來。香味越飄越遠，墻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多又漸次遠去——宮人們不敢在冷宮門口逗留太久。但香味留下來了。
林綿綿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喝了一口。嗯，差不多。
她抬頭看了看冷宮破舊的圍墻。明天開張。
收攤后，她把所有的碗筷收到一起，燒了一大鍋開水。小圓子蹲在旁邊看："娘娘，這是做什么？"
"消毒。"
"……消什么？"
"就是——"林綿綿想了想，"用滾水燙過，碗筷才干凈，吃了不鬧肚子。"
小圓子一臉崇拜："娘娘您怎么知道這些？"
林綿綿頓了一下。"……夢里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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