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
池念。
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高二另一個班的,和顧清辭生前是閨蜜,關系特別好,顧清辭死后她就很少在人前說話了。
我還沒來得及再問,對方的頭像就灰了——下線了,或者把我拉黑了。
我放下手機,躺在床上。
晚上十點,準時。
腦內的沙沙聲再次響起,這次持續的時間更長,大概有半分鐘。然后是顧清辭的聲音。
“全校廣播:我是顧清辭,你們現在共享一個秘密。”
和第一次一模一樣,一個字不差。但說到“秘密”的時候,聲音突然停頓了。
我屏住呼吸,等著。
停頓持續了大概三秒。然后,那個聲音變了,變成了急促的喘息,像是有人在奔跑,在恐懼。
“沈硯,你還有6天。6天之后——”
聲音斷了。
像是被人掐斷了電源。
我坐起來,心跳得厲害。剛才那一段,不像是錄音。那是——什么?求救?
我拿起**,對著臺燈看。
模糊的人臉在燈光下似乎清晰了一點點。我瞇起眼睛,發現那張臉的輪廓,和我自己有點像。
我用力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扔出去。
關上燈,強迫自己睡覺。
但我睡不著。
腦子里的那些聲音沒有消失,它們降到了極低的音量,像是遠處的**噪音,但我能感覺到它們存在。我能聽到樓下鄰居在看電視,能聽到隔壁房間父母在低聲說話,能聽到樓上的貓在走路。
所有的聲音,都在我腦子里。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第一件事就是看**。
壓在枕頭下面的那張紙,被我抽出來,攤開。
倒計時變了。
“5天”。
我盯著那個數字,手指冰涼。
然后我意識到一件事——我耳朵里沒有聲音了。
周圍很安靜。
沒有鄰居的心聲,沒有父母的心聲,什么都不剩。安靜得像是我被人關在一個隔音室里。
我心里一沉,不是因為安靜讓我舒服,而是因為——這太安靜了。
我低頭看**。
模糊的人臉,倒計時,鉛筆寫的小字。
我湊近看,發現那行小字變了。
“下一次廣播,是你的心跳。”
我手指一抖,**掉在床上。
然后我聽到了。
咚。
咚。
咚。
不是從耳朵里傳來的,是從腦子深處,從我自己的胸腔里,像是有人在我的心臟旁邊裝了一個麥克風。我自己的心跳聲,被放大成震耳欲聾的鼓點。
一下,一下,一下。
節奏越來越快。
我按住胸口,想讓它慢下來,但心跳卻越來越快,越來越響,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我身體里破出來。
然后,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是我自己的聲音。
“沈硯,你還有5天。”
我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里一切正常,心跳聲停了,**安靜地躺在枕頭上。
剛才那是夢?
我拿起**,翻到背面。
那行小字還在。
“下一次廣播,是你的心跳。”
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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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廣播站
我到學校的時候,鈴聲剛響。
今天比昨天還要難熬。那些心聲沒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我能聽到每個人腦子里最真實的想法,包括那些他們自己都不愿意承認的。
“他今天還敢來?”
“我真想扇他一巴掌。”
“他是不是真的能聽到我說話?那我昨天想的那件事……”
我低下頭,加快腳步。
經過二樓走廊的時候,我撞到一個人。
對方后退了兩步,是女生,個子不高,扎著馬尾,眼睛底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對不起。”我下意識說。
她沒回話,只是看著我。
但我聽到了。
她的腦子里清清楚楚地蹦出一句話。
“你終于撿到了……我真恨她,為什么選我做**。”
我愣住了。
這個聲音,我昨天聽到過。是那個給我發消息的——池念。
“你說什么?”我脫口而出。
她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我什么都沒說。”
“你說了。”我盯著她,“你說——你終于撿到了,你恨她,為什么選你做**。”
池念的表情從僵硬變成恐懼,然后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松了一口,又像是被什么壓垮了。
她看了看四周,把我拉到走廊盡頭的拐角。
“你聽到了多少?”她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