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野，休要妖言惑眾！”
遲野沒有看他。
他只是盯著梁獄。
“我問你，那卷名冊是誰讓你們放的？”
梁獄咬緊牙關。
不說。
段少衡站在刑臺下，臉色已經恢復平靜。
他的聲音淡淡傳來。
“梁師弟，不必怕。”
“宗門在這里。”
“沒人能逼你作偽證。”
梁獄聽見這話，像是終于找回了底氣。
“遲野，你這個叛徒……”
話沒說完，遲野一刀刺穿了他的肩膀。
梁獄慘叫出聲。
遲野聲音沒有起伏。
“我沒讓你罵。”
“我讓你說。”
梁獄疼得渾身發抖，嘴里卻仍然**不認。
遲野看懂了。
梁獄不是忠心。
他是害怕。
怕段少衡，怕柏仲魁，怕宗門追責。
但他的殺意沒有散。
他仍然想殺遲野。
那就夠了。
遲野抬手握住胸口刑刀刀柄。
臺下所有人都看著他。
段少衡眼神一緊。
遲野慢慢把刑刀從胸口拔了出來。
血涌出。
可傷口很快被黑紅色惡債氣纏住。
他沒有倒下。
反而站直了一些。
胸口那條被刀切開的傷，像一只睜開的黑眼，正在吞吃四面八方涌來的殺意。
遲野抬起頭，看向刑臺邊剩下的刑堂弟子。
“昨夜進我屋子的，有七個人。”
“梁獄算一個。”
“剩下六個，自己站出來。”
沒人動。
遲野笑了笑。
“沒關系。”
“黑債簿記得比我清楚。”
話音落下，他體內氣息猛然拔高。
煉氣**的關口，轟然破開。
筑基。
刑臺石面震出一道裂紋。
滿場死寂。
遲野扯斷另一只手上的刑鏈，黑鐵環落地。
他抬起刀，指向臺下那些剛才喊得最兇的人。
“別停。”
“你們這筆債，我還沒收完。”
第三章 殺我，也要排隊
遲野從刑柱前走下來的時候，臺下人群退了一步。
只有一步。
可那一步很清楚。
剛才喊殺的人很多。
現在敢站在最前面的，沒幾個。
遲野右手提著黑鐵刀，胸口還在流血，肩骨里的鎖刑釘也沒有拔。
每走一步，鎖刑釘尾端的斷鏈就拖在石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不像一個剛剛脫困的人。
更像從刑臺下面爬出來討債的惡鬼。
柏仲魁臉色鐵青。
他掌管刑堂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