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人在鐵刑臺上掙斷過刑鏈。
更沒有人被刑刀刺中心脈后，還能當眾破境。
這件事必須壓下去。
遲野必須死。
否則段少衡會被牽出來，刑堂會被牽出來，連宗主孟伏山親手定下的繼承人也會被牽出來。
柏仲魁抬手，掌心出現一枚暗紅刑印。
刑印一出，鐵刑臺四角同時亮起紅光。
“刑堂聽令。”
“開斷脈陣。”
六名刑堂弟子臉色變了變。
斷脈陣一開，陣中之人經脈會被寸寸壓碎。
遲野會死。
可他們這些靠近刑臺的人，也會被陣力波及。
柏仲魁沒有給他們遲疑的機會。
“誰退，按同罪論處。”
這句話落下，六人只能上前。
黑債簿在遲野識海里翻動。
六個名字依次浮現。
韓通。
杜缺。
金奉。
趙棱。
許慎。
馬驍。
每一個名字下面，都有血色小字。
夜入居所。
偽造搜證。
刑訊逼供。
動釘傷骨。
遲野看著那些字，心里徹底平靜下來。
很好。
賬很清楚。
他不用解釋。
也不用求人信他。
一個一個收就夠了。
韓通最先沖上來。
他昨夜拿命冊抽遲野臉的時候，笑得最大聲。
現在他臉上沒有笑，只有恨。
“遲野，今日不殺你，死的就是我們！”
他手中長刀橫掃，直取遲野腰腹。
遲野沒有硬接。
他側身避開，反手一刀斬在韓通手臂上。
韓通悶哼，手中長刀差點脫手。
遲野貼近一步，一膝撞在他小腹。
韓通彎腰的瞬間，遲野扣住他的后頸，把人重重砸在刑臺石面上。
石面裂開。
韓通滿口是血。
遲野踩住他的手腕。
“昨夜你說，我這種外門弟子，死了也沒人記得。”
韓通瞳孔一縮。
遲野低頭看他。
“現在你記住我了嗎？”
韓通咬牙，另一只手摸向腰間短刺。
遲野沒有給他機會。
黑鐵刀落下，短刺連同他的手腕一起飛出。
慘叫聲響起。
臺下弟子臉色發白。
遲野沒有殺無關的人。
他每一次出手，都對準昨夜參與栽贓和動刑的人。
這讓那些原本還能喊“他入魔”的人，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因為遲野不像瘋了。
他太清醒了。
清醒到可怕。
杜缺和金奉從左右同時殺來。
一個使刀